面对凤霓裳孤注一掷的进攻,夜无声那冰冷的双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温度。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退反进,迎着那足以焚尽万物的烈焰踏前一步!
“卧槽!那可是焚天-浴火,焚霄阁的独门秘技,那夜无声就这么迎上去了?不怕死吗?”
“就是啊,他看上去好无畏的样子,真他娘的帅啊!”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观众台上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生怕错过这生死一瞬的结局。
就连云溪月和白千锤两人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瞳孔中倒映着那道狠绝的身影。
然,就在凤霓裳的枪尖即将触及夜无声的胸口时,夜无声的身影却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白千锤激动地大喊道:“来了来了!我夜师兄的独家绝招,隐身术!”
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在场所有人,包括台上的凤霓裳都在疯狂寻找着夜无声的身影。
燃烧的火焰中,红裙随风狂舞,凤霓裳绷紧脊背,凝神捕捉着空气中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可四周除了她自身烈焰散出的噼啪声,连半点脚步声都听不到。
就在她心脏狂跳,准备收回灵力护住周身大穴时,颈后忽然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那是一种被猎食者锁定的战栗感。
“我在这里。”冰冷低沉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夜无声独有的冷冽气息。
凤霓裳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转身,冰凉的刀锋已经稳稳抵在了她的颈侧,灼热的烈焰瞬间失了支撑,哗啦啦散作漫天火星。
全场死寂三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卧槽!赢了!我们玄天宗赢了!”
“啊!!!!夜无声,你踏马牛逼!”
“牛逼PLUS!!!”(云溪月喊的。)
……
冰冷的弯刀不知何时撤走的,凤霓裳却还怔怔地站在原地,她缓缓垂下紧握长枪的手,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心中那股不甘的火焰,终究是被这彻骨的寒意浇灭。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喉间翻涌的血气强行压下。
心道:终究……还是打不过他吗?
“夜无声!”
凤霓裳不甘心,猛地睁开眼,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死死盯着那道背对着自己的高大身影,声音因极度的不甘而微微颤抖:“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你的!”
这个家伙,再次成功激起了凤霓裳的斗志。
她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修炼,一定要在下次交锋时,堂堂正正地赢过这个男人!
夜无声并未回头,也未回应一个字,留给凤霓裳的依旧只有一个冷漠且孤傲的背影。
云溪月那里以为夜无声在比试完之后,会像之前那样来到看台上坐着一起观看下一场比试,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回来,而是径直离开了。
她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难道这家伙是因为昨晚看到自己和师尊在一起的画面,所以吃醋了?就以后不打算理自己了吗?
云溪月在心中默默哭泣,呜呜呜……那她的好感度怎么办?
她的奖励怎么办?
任务怎么办?
这个系统,好像没有说过要让她给每个男孩子一个家啊,好像只让她保命和提升修为来着。
就在云溪月胡思乱想之际,场上白千锤与裴宿的第二场比试开始了。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炸响,白千锤的重锤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地面。
尘土飞扬间,裴宿的身影很是灵活,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雷霆一击。
云溪月收回了对夜无声的乱想思绪,开始改想白千锤的这把锤子,她记得锤子师兄给他的锤子好像起了个名叫‘惊雷锤’,据说重达三千斤,挥舞起来如雷霆震怒,声势骇人。
所以这场比试在云溪月看来,简直就是脆皮对坦克嘛,前期还行,后期怎么打?
脆皮很难赢啊,除非他伤害高。
此刻那巨锤砸落,地面龟裂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狂暴的气浪甚至掀翻了看台前排的一票弟子观众。
裴宿虽避开了正面冲击,却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脸色苍白了几分。
他强提一口气,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凌厉的剑花,直刺白千锤的咽喉要害。
白千锤不慌不忙横起锤身,硬生生挡住对方那一剑,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整个演武台都晃了晃。
“裴兄,你这攻击于我来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是没吃饱饭吗?”
裴宿被震得虎口裂血,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不由暗暗心惊,白千锤的神力竟又长进了不少。
他愤恨道:“少废话,看招!”
接着,两人一来一往打了数十回合,白千锤走的是大开大合的刚猛路子,每一锤下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逼得裴宿只能不断游走闪避,寻找反击的机会。
裴宿则招式灵巧,剑走偏锋,好几次都差点划伤白千锤的破绽,却都被他凭着强横的肉身硬扛了过去。
后续又斗了十几回合后,白千锤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演武台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裴宿抓住这个破绽,脚尖点地身形一晃,绕到白千锤身后,长剑直刺他后腰穴位,这一剑又快又准,眼看就要得手。
“小心!”云溪月忍不住脱口喊出声。
白千锤猛地回身,竟直接丢下惊雷锤,空手迎着剑锋抓了上去,硬生生攥住了剑刃,指尖被锋利的剑刃划得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借着裴宿前冲的力道,一把拽住对方的衣襟,怒吼一声直接把人举了起来,狠狠砸在演武台上!
“轰!”
巨大的震感顺着地面传上来,裴宿被砸得晕头转向,半天爬不起来,手中的长剑也脱手飞出老远。
“比试结束,白千锤胜!”
长老的声音落下,演武台上死一般的寂静被瞬间打破,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的穹顶。
弟子们疯狂地拍打着栏杆,有人激动得跳了起来,高喊着白千锤的名字。
“锤子兄万岁!我们玄天宗又赢了!”
“锤子锤子!今晚我们又能喝酒庆祝了!”
“太牛了,怪不得这小子昨晚买自己赢,就他这身硬功夫,他不赢谁赢!”
云溪月在一旁听着那些弟子叫唤,她心道:这年头赌注都能自己买自己了吗?
——
文末小剧场之白千锤的私房钱
白千锤最近有点穷,炼器材料涨价,他那点微薄的津贴根本不够他修补自己的兵器的。
于是,他把目光投到了其他峰的弟子们私下设的比试赌局上。
“来来来,明天三场炼丹决赛,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白千锤毫不犹豫,大手一挥,就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押在了温景然身上,赌他夺魁。
“温师兄炼丹稳如老狗,这钱我赚定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灵石在向他招手,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
甚至晚上他还跟其他峰的好友一起出门去山脚下喝了顿好酒,浪到半夜才回师门。
谁知道第二天的比试竟然会出幺蛾子。
说实话,当时的白千锤心里慌得一批,生怕自己的灵石全部打水漂啊,但面上又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他更怕被师尊知道自己拿私房钱去下注,还偷偷下山喝酒,那后果可比输了赌局惨烈多了。
不过好在后面有惊无险,云溪月站出来为温师兄出头,助力温师兄赢得了比赛。
所以白千锤当时二话不说,开团秒跟,直接打飞自己好友也得跟夜无声一起护着云溪月。
毕竟,那可是他攒了整整三个月,准备用来购买“千年寒铁”这种修补材料的私房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