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战决赛第一天,玄天宗开局便拿下两场金丹期等级的比试,可谓士气大震。
接下来的第三场比试,是鹰飞对阵秦蔓。
鹰飞身法诡谲,如苍鹰搏兔,秦蔓鞭影重重,似灵蛇出洞。
两人一快一狠,瞬间缠斗在一起,引得台下观众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这场比试,云溪月看的有些无聊,可能是因为她的心思没放在上面吧,脑子里全都是昨晚自己与师尊在一起的画面。
还有夜无声那忽上忽下的好感度, 跟个磨人的小妖精似的,折磨着她的心。
就连台上什么时候结束的比试她都不知道,只知道最后结果鹰飞输了。
那个秦蔓,居然还挺厉害,初期修为打中期,赢了就是意料之外。
如此一来,执法堂的内部比分又落后于灵霜殿,严正在高台上面色铁青,手中的茶盏被捏得咯吱作响。
同样只晋级了两个弟子,同样都是金丹期,沈君辞的弟子一上来就赢两场,他严正的弟子却开头就输。
这叫严正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回去后,他定当严惩鹰飞不可。
反观沈君辞,全程云淡风轻,面色如常,从不把悲喜挂在脸上,仿佛这胜负于他而言,不过是云卷云舒般寻常。
也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才更让严正感到一种被无声碾压的屈辱。
“沈师弟真是教导有方,你的两名弟子今日表现都不错,不像本尊弟子,上来就丢人现眼,连个金丹初期都打不过。”
沈君辞淡然回应:“能赢是他们自己的本事,师兄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弟子也很厉害。”
严正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这套场面话,只当沈君辞是在变相嘲讽。
这几百年来,他对于沈君辞的心态向来如此,既生瑜,何生亮。
他总觉得沈君辞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是装出来的,是为了衬托自己的粗鄙与急躁。
如今看来,对方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才是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无声地割着他这个师兄引以为傲的自尊,好显得他沈君辞万般的纯洁与高尚。
严正在心里暗暗唾弃着沈君辞,直到第四场比试开始,他的目光才勉强从高台上收回,带着几分阴郁投向擂台。
这一场,是霍子渊对阵柳清漪。
一个是沧溟宗少宗主,一个是鹤雪仙宗当之无愧的佼佼者,两大宗门年轻翘楚的对决,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不说别的,就霍子渊那张脸便足以让台下半数女修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就连云溪月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
可惜,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云溪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灵石递给身旁的白千锤,道:
“锤子师兄,去帮我买个赌,买霍子渊输。”
虽然小比反着买,灵石堆成海,但云溪月肯定是不希望霍子渊赢的。
白千锤接过灵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调侃道:“哟,上次不还说要去师尊那里打我小报告,现在自己怎么也变赌狗了?”
云溪月道:“有钱不赚是傻子,我不信这场你没买。”
白千锤嘿嘿一笑,从袖中摸出一块下品灵石在指尖转了个圈,“我当然买了,不过嘛,霍子渊这家伙只配我赌一块下品灵石,毕竟他也就值这点价了。”
对此,云溪月觉得有道理,便把原本给白千锤的那把中品灵石给换成了一块小的不能再小的下品灵石。
白千锤嘴角抽抽地跑去给云溪月下赌注了,就在他下完赌注的那一刻,场上比试开始了。
霍子渊率先发难,手中龙渊如一道寒芒乍现,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逼柳清漪。
后者却并未慌乱,只见她素手轻扬,指尖灵力流转,一面晶莹剔透的冰盾瞬间凝结于身前。
“铛”的一声脆响,龙渊剑尖点在冰盾之上,竟未能寸进分毫。
那看似薄如蝉翼的冰层,实则坚韧异常,寒气顺着剑身反噬而上,差点冻伤霍子渊的手。
他眉头微蹙,手腕一抖,剑势陡然一变,原本凌厉的直刺化作漫天剑影,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碎那层冰盾。
柳清漪神色依旧清冷,足尖轻点,身形如飞燕掠波,轻飘飘地避开了那密不透风的剑刺。
衣袂翻飞间,指尖凝出的冰棱如星雨散落,每一道都精准地刺向霍子渊招式中的破绽。
霍子渊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滞,那些细碎的冰棱并非单纯攻伐,而是织就了一张无形的冰笼,将他所有的退路封死。
白千锤见状,拍着大腿道:“漂亮!就这样,干-死他丫的!”
苍蝇腿也是肉啊,下品灵石能赢也是好的。
云溪月则一脸淡定,“别急,那霍子渊阴招多着呢,指不定就要反转了。”
话音未落,擂台上的局势果然骤变。
霍子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原本被寒气逼退的脚步竟硬生生止住。他不再试图冲破冰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左手五指成爪,指尖泛起一抹诡异的幽绿毒芒,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冰层的缝隙,直取柳清漪面门。
这是要毁人脸的节奏。
柳清漪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对手竟如此卑劣。
她本能地想要后撤,却惊觉眼前的一切开始晕眩,仿佛天地都在旋转。
千钧一发之际,柳清漪只能咬牙催动全身灵力,冰盾瞬间加厚,硬生生挡下了这阴毒的一掌。
掌风虽被冰盾化解,但那股阴寒的暗劲却如附骨之疽,顺着手臂经脉直冲心脉。
柳清漪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霍子渊却并未给她喘息之机,趁她立足未稳,龙渊剑再次出击,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她咽喉。
这一剑快若闪电,狠辣至极,显然没打算留手。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道冰蓝色剑芒骤然从侧方袭来,带着凛冽刺骨的寒意,精准地格开了那必杀的一剑。
“叮!”的一声。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霍子渊只觉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他惊怒交加地抬头,只见面前那柄剑不是别人的,正是沈君辞的本命剑,‘怜月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