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第一天的比试已经全都结束。
四场比试结果已出,胜者已定。
明日还有四场,其中有一场是林婉儿对剑鸣宗的一名弟子,其他三场则是其他几大宗门天骄之间的对决。
夜色渐沉,演武场上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云溪月师兄妹三人在回灵霜殿的路上讨论着今天的比试。
“你们说那霍子渊也真是够阴险的,为了赢连脸都不要了,害我白白损失了一块下品灵石。”
白千锤无聊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那石子骨碌碌滚进草丛里,不见了。
云溪月则道:“话说,怎么到现在也没看到夜师兄,他一个人干嘛去了?”
温景然悠悠然道:“他不是一向喜欢独来独往的,你那么关心他作甚?”
以前的夜无声向来不与他们同出同进,也就最近才显得合群了些。
现在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温景然倒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他。
云溪月撇了撇嘴,看似无意道:“自己亲师兄,关心些怎么了,就像师尊一样,我也很关心啊。”
温景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神里透漏着四个字,‘是这样吗’?
云溪月挑眉:“温师兄,你知不知道自己有时候很欠揍?”
夜师兄不是亲师兄吗?有什么好这么看着我的。
温景然:“说到欠揍,整个师门里谁有你欠揍?”
云溪月心虚,不讲话了。
待回到了师门,门外站着一个不速之客,凤霓裳。
她一袭红衣似火,在清冷的月色下显得格外张扬,手里还拎着几壶酒。
云溪月问她:“你怎么来了?”
凤霓裳扬了扬手中的酒壶,指着云溪月道:
“你,今晚陪我喝酒!”
云溪月惊讶地指着自己:“我?”
凤霓裳:“对,就你!”
云溪月:“???”
白千锤在一旁看得来了兴致,抱着胳膊凑过来打趣道:“哟,你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了?看这架势,怕是今晚要把你灌个烂醉。”
云溪月郁闷道:“我咋知道,她要找也应该找夜师兄啊,找我干什么?”
温景然向来明白人,他羽扇一展,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对云溪月道:“难道,她把你当情敌了?”
云溪月身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对凤霓裳疯狂摆手:
“凤姑娘,你要不要听我解释一下?其实我和夜师兄之间……”
“少废话,过来给我喝!”
凤霓裳过去就拽住云溪月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殿内走,“今晚不醉不归!”
云溪月被拽得一个趔趄,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
白千锤乐的凑热闹,跟了上去,温景然则摇着扇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殿里一花园凉亭内,凤霓裳与云溪月二人对坐,凤霓裳将酒壶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也不客气,直接拍开泥封,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几分凛冽的寒意,直冲鼻端。
云溪月一闻便知这酒绝对烈,还没喝就已经让她有些发晕了。
“这可是我珍藏了十年的‘醉梦浮生’,寻常人求都求不来。”
凤霓裳爽气地看着云溪月,“今晚我找不到你夜师兄,你就替他喝了吧!”
云溪月:“……”
合着她就是个替死鬼呗。
云溪月弱弱地问了一句:“我可不可以不喝?”
她长那么大还没喝过酒呢,这穿越过来也不知道原主这身子能不能喝,喝完了会不会发酒疯啊?
凤霓裳闻言,柳眉倒竖,将酒碗往她面前一推,“不可以!喝!”
说完,她自己身先士卒,仰头便是豪放的一大口,喉结滚动间,那烈酒已入腹中。
凤霓裳放下空碗,一抹嘴角的酒渍,眼神灼灼地盯着云溪月,“我都干了,你还愣着做什么?”
这就赶鸭子上架了?
云溪月看着那碗纯白色的液体,咽了口唾沫。
行吧,喝酒喝,谁怕谁啊!
她视死如归地端起酒碗,一仰头,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像吞下了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颤了颤。
云溪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咳咳咳咳咳……我的天,这酒也太难喝了叭……”
难喝的都让她失去表情管理了。
凤霓裳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怜惜,反而拍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爽朗,震得桌上的酒盏都微微颤动。
“哈哈哈哈哈,这就受不了了?云溪月,你这也太娇气了些!”
云溪月缓过气来,瞪了她一眼,强撑着不服输的劲头,再次端起酒碗,仰头灌下。
两碗酒下肚,云溪月已经开始发飘了,她觉得脑袋有些发沉,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不过这一次,那股灼烧感似乎减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还挺暖和的。
云溪月眯起眼,感受着那股微醺的醉意爬上眉梢,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
她索性不再端着,学着凤霓裳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
“凤霓裳。”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醉后的慵懒与娇憨,“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漂亮?”
凤霓裳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笑意,她看着云溪月道:“你这小丫头,嘴怎么这么甜,难怪他会喜欢你。”
“谁?谁喜欢我?”
云溪月眨了眨眼,酒意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
凤霓裳酒量好,眼神依旧清明,她似笑非笑地凑近了些,指尖轻轻点了点云溪月泛红的鼻尖,“臭丫头,难道你看不出来你的夜师兄喜欢你吗?”
夜师兄?
云溪月的表情似乎在思考,但随即她摇了摇头,酒意朦胧道:“不不不,夜师兄不可以喜欢我,不可以。”
凤霓裳奇怪道:“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溪月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才没有!我只是……只是一直把他当师兄来着,没有……没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