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大概都不会想到沈君辞会在比试时突然出手,惊呆的同时纷纷猜测着原因。
白千锤也完全不解道:
“师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出手帮那个柳清漪?”
云溪月摇头:“我母鸡啊,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温景然倒是看出了一些原因,道:
“师尊若是不出手,那个柳清漪不死也残了。”
霍子渊出手太过狠辣,招招致命,这哪里是比试,分明是想要柳清漪的命。
就连鹤雪仙宗的长老也上了台指责起霍子渊来,但后者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挑衅的冷笑。
“霍子渊,比试讲究点到为止,而非赶尽杀绝,你出手如此狠戾,本尊有权取消你的比试资格。”
沈君辞的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回荡在寂静的擂台之上,令人心头一凛。
对面,霍子渊不服,冷笑一声,道:
“我出手狠戾?沈君辞,你们玄天宗好大的威风,明明是她没本事,眼看着要输了,你居然跳出来说要取消我比试资格,这是不是让我合理怀疑你沈君辞公报私仇?”
霍子渊与沈君辞的恩怨几乎人尽皆知,此刻被他这般倒打一耙,更是激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柳清漪在一旁恢复清明后,她立刻对着沈君辞指认霍子渊,“沈前辈,方才霍子渊在比试时对我使阴招,害我突然头晕目眩,若非如此,晚辈是绝对不可能输的。”
既是被揭穿,霍子渊也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甚至还嗤笑一声,轻蔑道:
“阴招?柳清漪,你别打不过我就污蔑人,你倒是说说我使了什么阴招,证据何在?”
柳清漪指着霍子渊的手,“你手上有毒药,霍子渊,你敢不敢给长老们当众查验?”
对此, 霍子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查验?好啊。”
他大大方方地伸出双手,掌心向上,一副坦荡无惧的模样,“查就查,诸位长老,请便!”
几位在场的执法长老对视一眼,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接收到沈君辞允许的目光后,才飞身来到台上。
他指尖凝起一缕探查灵力,缓缓拂过霍子渊的双手。
灵力如水波般流转,却未激起任何异常反应,掌心洁净,无毒无痕,连一丝残留的药性都未曾显现。
“并无异样。”老者沉声道,收回手,目光略带疑虑地看向柳清漪,“柳姑娘,你方才是否看错了?”
柳清漪脸色煞白,咬唇道:“我……我确实感到头晕目眩,绝非错觉!他方才那一掌袭来时,指尖还泛着幽绿,分明是淬了毒!”
“老夫也来瞧瞧!”
那鹤雪仙宗的长老也过去查验了一番,最后却是眉头紧皱,一言不发,显然也未能寻得半点毒迹。
霍子渊轻笑一声,摊开双手,语气无辜:“诸位也看到了,我手上干干净净。莫非鹤雪仙宗的弟子如今也是一副输不起的样子,都要靠编造毒药来挽尊面?”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说不定真是误会……”
“可柳清漪那反应也不像装的啊,人都差点死在霍子渊的剑下。”
“这不还没死吗,装什么呢?”
“但若真有毒,为何探查不出?难道是某种无色无味、瞬时挥发的奇毒?”
……
云溪月见状眉头紧锁,低声对身旁的温景然道:“不对劲,霍子渊不可能毫无准备就敢当众伸出手让人查。他要么根本没用毒,要么……那毒根本不在手上。”
温景然眸光微闪:“或许,毒不在掌,而在气。”
“气?”云溪月一怔。
“比如,他借剑风或灵力震荡,将毒粉混入空气之中,随招式悄然释放。如此一来,毒源并非附着于体表,自然探查不到。”
云溪月神情一愣,心道这霍子渊果然阴险狡诈,刚才赌他一枚下品灵石都是抬举他了。
“那温师兄,有什么办法能证明霍子渊用毒吗?”
温景然道:“没有,此类毒药一旦被气消散在空气中,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探查不到一点。”
云溪月对此咬牙切齿:“这个可恶的霍子渊,怎么一肚子坏水,他到底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毒药?难道去黑市批发了?”
温景然摇着羽扇,半遮掩道:
“估计去黑市批发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老子。”
云溪月:“老子?霍寂尘?”
温景然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道:“据传闻,霍寂尘早年混迹于三教九流,与不少旁门左道之徒有过交集,在拜入沧溟宗后,仍暗中与那些地下势力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至于后来怎么当上的沧溟宗宗主,外界猜测,恐怕也少不了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有其父必有其子。
云溪月心中暗叹,这霍家父子行事风格如出一辙,皆是睚眦必报、不择手段之辈。
此刻,就连比试台上的柳清漪也无法相信长老口中的定论,她对着沈君辞在那据理力争。
可在场的峰主不止沈君辞一位,严正便开口说道:
“沈师弟,既然长老定论已下,就说明霍子渊并没有在场上做什么违规之举,这场比试,我宣布,霍子渊胜。”
严正的话立刻激起了在场看台上两派人马的口舌之争。
沧溟宗的人在那指责鹤雪仙宗污蔑,鹤雪仙宗的人则在那唾骂沧溟宗玩阴招耍手段。
两帮弟子谁也不服谁。
但奈何今日比试结局已定,就是沈君辞也难以改变。
柳清漪在下台前,还是恭敬的对沈君辞行了一礼,道:
“多谢沈前辈的救命之恩,晚辈日后定当予以重谢。”
沈君辞抬手拒绝:“不必,这是本尊分内之事,你受了伤,还是先回去治疗吧。”
柳清漪眼眶微红,抬眸看了一眼沈君辞后转身离去。
霍子渊收剑入鞘,嘴角噙着一抹得意之笑,“沈君辞,那柳清漪又不是你徒弟,你如此维护干什么?难不成,你看上人家了?”
沈君辞神色未变,只冷冷瞥了他一眼,
“别人的贱是学来的,但你是天生的,不过也怪本尊,每次都把你当人看,下次不会了。”
霍子渊脸色骤变,原本挂在嘴角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作一抹阴鸷。
他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杀意翻涌,却碍于众目睽睽之下,不敢对沈君辞动手。
他在原地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戾气,皮笑肉不笑道:“沈前辈好口才,跟云溪月那家伙学的吧,倒是挺像模像样的。果然有其徒必有其师。”
沈君辞不再理会霍子渊,转身离开了演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