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比又进行了两天,林婉儿中途被夜无声淘汰出局,打的那叫一个落花流水,林婉儿对这个不解风情、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大冰块简直恨得牙痒痒。
白千锤则被霍子渊淘汰出局,前者不服,嚷嚷着要再战三百回合,奈何结局已定,只能遗憾下场。
那一日比试结束回去后,白千锤气得在院子里对着空气挥拳,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把霍子渊那家伙从上骂到下,从天骂到地,从祖宗十八代骂到他没穿开裆裤,骂的唾沫星子横飞,连路过的麻雀都被他这股怨气吓得不敢落脚。
云溪月在一旁就这么看着他发疯,嘴里还时不时的吃一颗果子,咔嚓咔嚓嚼得清脆作响,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与旁边那个气得跳脚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说白师兄,你骂得这么起劲,霍子渊能听见吗?要不,我去帮你把人叫过来当面骂?”
白千锤转头瞪眼过来,道:“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你知道他在台上跟我说什么吗?”
云溪月耸肩:“我当然不知道咯,隔那么老远的怎么听得到,我又不会唇语。”
白千锤:“他在台上跟我骂你呢,说你个不做人的玩意儿,居然只赌他一枚灵石,还是下品,说哪天非得逮着你往死里打不可。”
云溪月挑眉道:“下品怎么了,后来结算时他还害我赔了三枚下品灵石呢,再说了,你不也只赌了一枚下品灵石,怎么光说打我不打你啊?”
白千锤:“啊,我说了啊,所以他后面疯狂打我啊,那狗东西,在场上就跟吃了火药一样,一不小心我就被他打败了,真是气煞我也!”
输给谁不好,输给霍子渊,白千锤心里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
他都怀疑那家伙比试的时候是不是又耍了什么阴招,不然就凭他那初期修为,怎么可能有那种爆发力?
“锤子师兄,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今天输了,不还有夜师兄吗?明天就是他们两个的金丹期最终决赛了,你让夜师兄帮你报仇。”
明天就是小比个人战最后一天的决战比试了,金丹期就剩夜无声和霍子渊两人争夺第一,元婴期则是蓝晏舟与薛祁。
这样看来,沧溟宗倒是出了两个佼佼者,胜率各百分之五十。
白千锤那里一想,也是,不还有夜师兄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
“对了,说到夜师兄,你今天看到他了吗?不会又被凤霓裳缠上了吧?”
自从那天和云溪月喝完酒之后,凤霓裳好像跟打了鸡血一样,时常来寻夜无声,整个枭峰就没有她没寻过的地方,就连茅房这种也没放过。
云溪月一副无奈样子道:“哎,母鸡啊,夜师兄最近好像一直都不太想看到我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哪里惹他了,老是躲得无影无踪,悄无声息的。”
她这小师妹都见不到夜无声,更何况那凤霓裳,来了也都是扑空而归。
白千锤道:“管他呢,反正明天最终决赛,夜师兄早晚会出现的。”
“也是,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们的夜师兄厉害,还是霍子渊那个王八蛋弱鸡,一定要看他被打的落花流水不可。”
云溪月挥舞着拳头,仿佛已经看到明天霍子渊落败的惨状了。
躲在高处的夜无声正倚在飞檐翘角之上,下方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飘进他耳中。
他垂眸看着下方那个挥舞拳头、一脸愤慨的少女,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哎,这丫头就这么相信自己能赢?
不过对手是霍子渊,确实也不能输。
明天,他得在场上公报私仇,好好替师尊出这口恶气。
想到此处,夜无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肃杀之意。
翌日,个人最终决战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场对决便是夜无声与霍子渊。
看台上的弟子观众们早已迫不及待了,呐喊声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演武场的苍穹给捅破。
“夜无声,必胜!”
“夜无声,必胜!”
“霍少宗主,加油!”
“霍少宗主,天下无敌!”
……两股声浪在半空中激烈碰撞,让云溪月忍不住捂住耳朵,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抬眼望去,那演武场中央,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左右都是黑色衣着,一个刺客劲装,腰间挂着两把本命弯刀‘冥寒’,身姿挺拔,如孤松独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另一个则是华贵锦袍,衣摆处绣着暗金色的龙纹,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想快点干-死对方的渴望。
比试开始后,两人瞬间打成一团,一上来就火药味十足,一招一式都跟不要命的往对方身上招呼。
夜无声更是直接拿出两把弯刀上阵,刀身如两弯冷月,在烈日下折射出森寒的杀意。
霍子渊手中长剑嗡鸣,剑尖吞吐着寸许长的金芒,显然是以攻代守,剑势如虹,直逼夜无声的面门,后者身形微侧,险之又险地避过这凌厉一剑,再反手挥出一记刁钻的弧光,刀锋擦着霍子渊的耳畔掠过,削断几缕发丝。
霍子渊面色一沉,眼中杀意更盛,手中长剑骤然加速,剑影如暴雨倾盆,将夜无声周身尽数笼罩。
此战一开场便打的过于精彩,以至于看台上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有人紧张得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有人瞪大了双眼,连眨眼都舍不得。
云溪月与白千锤看的更是认真,生怕霍子渊那家伙中途又耍什么阴招,毕竟那家伙的无耻程度可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