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夜无声和霍子渊两人打的简直难解难分,仿佛两头被困在斗兽场中的凶兽,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交击声。
凤霓裳在台下看的比任何人都紧张,她忍不住跑到云溪月身边坐下,抓着她的胳膊问:
“小月月,你觉得到底谁会赢啊?那个霍子渊明明才初期修为,怎么感觉确实有两把刷子的样子?”
云溪月看的认真,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擂台,一本正经道:
“没事,我夜师兄有四把刷子。”
凤霓裳:“……”
一剑等于两把刷子,那两刀就等于四把刷子,没毛病。
凤霓裳虽然觉得云溪月这歪理说的挺歪的,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只能无奈地撇撇嘴,将注意力重新转回擂台之上。
台上战况愈发激烈,霍子渊剑势虽猛,却隐隐透着一股急躁,几次强攻都被夜无声以巧劲卸开。
而夜无声则越打越沉稳,刀光如织,步步为营,仿佛早已看穿对方的路数。
忽然,霍子渊身形一滞,右臂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夜无声眸光一凛,瞬间抓住破绽。
他左手刀虚晃一记,引得霍子渊回防,右手刀却骤然下沉,刀背狠狠砸向对方膝窝。
霍子渊猝不及防,单膝跪地,长剑脱手飞出,“铛”的一声插在擂台边缘。
全场哗然。
“赢了!”白千锤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抱住云溪月的肩膀狂摇,“夜师兄牛逼!霍子渊那狗东西终于输了!”
云溪月被他晃得头晕,赶紧挣脱:“松手松手!还没结束呢!”
果然,霍子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竟不顾膝上剧痛,单手撑地强行弹起,竟开始赤手空拳地与夜无声肉搏起来。
拳风呼啸,带着破空之声与夜无声打了几个回合,然后借着空档之际,又把龙渊剑给隔空吸了回来继续打。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看得台下一众沧溟宗弟子拍手叫好。
“这都不认输?这姓霍的属蟑螂的吧?打不死还特别能折腾。”
云溪月一脸皱眉加嫌弃道。
台上,夜无声也同样在骂霍子渊:“你属蟑螂的?真想一掌拍死你。”
霍子渊挑衅道:“来啊,拍死我你也逃不过宗门惩罚,哦对了,还有你那没用的师尊,他身上的毒到现在都没解吧?”
打不过就开始用激将法了是吧。
夜无声心中火气上来了,但他才不上这家伙的当,他冷哼一声,刀势骤然收敛,不再与霍子渊硬碰硬,而是选择了隐身术,如游鱼般在其周身游走,专挑其防守薄弱之处轻点。
霍子渊似乎特别研究过隐身术,竟能凭借对气流细微变化的感知,预判出夜无声的方位。
他猛地挥拳砸向左侧空处,竟真的差点逼得夜无声显出身形。
一招击空,霍子渊又开启了嘴欠模式。
“夜无声,听说你小师妹喜欢你师尊,两人私底下不清不楚的苟且着,你这唯君的家伙能忍吗?那云溪月可是给沈君辞下过毒的,你觉得她会真心悔过吗?说不定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不过想借着喜欢沈君辞的名义多活几日罢了,谁知道下次又会对谁下毒,或是移情别恋喜欢谁呢?”
这话如同毒蛇吐信,阴毒至极。
夜无声周身杀气明显暴涨,这让霍子渊再次快速锁定了他的方位。
霍子渊狞笑一声,龙渊剑带着凛冽寒芒直刺那团扭曲的空气,硬生生把夜无声从虚空中逼了出来,刀锋与剑风再次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霍子渊,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师尊坏话,我就当场杀了你!”夜无声被激的彻底发了狠,手中弯刀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取霍子渊咽喉。
霍子渊瞳孔骤缩,手中龙渊剑横档胸前,“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同时向后滑退数丈,虎口皆是一片酥-麻。
夜无声甩了甩手中弯刀,冷哼一声:
“哼,看来你没少在背后下功夫。”
霍子渊眼中战意更盛:“彼此彼此,为了赢你,我可是连睡觉都在练剑。”
话音未落,他手中龙渊剑再次爆发出刺目寒光,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杀而来。
这次是沧溟宗的独门剑招‘碎浪横锋’,比之前更加凌厉狠绝,完全不给对方留一点反抗的余地。
毕竟怎么说两人都是死敌,既然有光明正大比试的机会,岂有放过之理。
夜无声不退反进,手中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以后发先至之势,精准地切入了霍子渊剑势中那微不可察的停顿间隙。
“额……怎么可能!”
霍子渊瞳孔骤缩,只觉手腕一麻,龙渊剑竟不受控制地再次脱手而出,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踉跄后退,脚下步伐凌乱,险些直接跌下擂台。
他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止住退势,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才勉强稳住身形。
“比试结束,玄天宗夜无声胜!”
裁判长老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喧闹的演武场上空炸响。
霍子渊两次被打的脱手本命剑,已是技不如人的铁证。
判输,这一结果无可辩驳。
霍子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并未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劲来,他大口喘息着,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对面的夜无声,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夜无声则冷然收刀入鞘,动作潇洒利落,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连片衣角都没脏。
“哼,手下败将。”
夜无声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向来低调的他,此刻留了一个极其嚣张的背影给霍子渊。
后者脸色愈发阴沉,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孤傲的身影渐行渐远。
周围突然爆发的欢呼声此刻听来格外刺耳,仿佛每一声都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霍子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与屈辱,转身在众人或同情或戏谑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下擂台。
这个可恶的夜无声!
你给老子等着,早晚有一天,我霍子渊定要将你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