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霍子渊的突然攻击,云溪月神情一凝,当场就喊出了四个字:“饶我一命!”
这四个字喊得干脆利落,毫无半分修仙者的风骨,却把霍子渊那蓄势待发的一掌硬生生逼停在了半空。
他嘴角抽搐,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嫌弃,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云溪月,你可真怂啊,我都还没怎么出手呢,你就求饶了?”
只见云溪月歪着脑袋,狡黠一笑,“谁说我在向你求饶了?”
霍子渊不解:“你不是喊求饶,那是什么?”
云溪月看着霍子渊身后,嘴角的笑更坏了。
说时迟那时快,霍子渊只觉后颈一凉,一道凌厉的剑气贴着他的后颈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要不是他躲得快,脖子就跟脑袋分家了。
霍子渊在看清自己身后凭空出现了一把长剑后,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当场破防到对着云溪月破口大骂:
“踏马的,云溪月你个死女人,居然给自己的本命佩剑取那种名字!整个修真界估计你独一份!”
云溪月哈哈大笑,指着霍子渊道:“这叫兵不厌诈,懂不懂啊,蠢货!”
霍子渊又被气着了,当下拔剑对着云溪月发起了新一轮-攻击。
“既然你能隔空驱使自己的佩剑,就说明你还有修为,云溪月,你果然深藏不露!”
云溪月身形轻盈后撤,在握住本命剑的一瞬间同霍子渊战在一处,剑光如虹,你来我往,招招狠辣,一点儿没有给对方留有任何余地。
“霍子渊,就算你知道我有修为又如何,测灵石已经当众测过,就算你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你的。”
霍子渊冷哼一声,剑势不减反增,冷笑道:“谁说我要说出去了?”
云溪月剑势稍顿,皱眉道:“那你试探我做什么?想着如何杀我吗?”
“杀你?那多无趣。”霍子渊手腕一抖,剑锋偏转,直刺云溪月肩头,“我不过是想看看,你这满嘴谎言的骗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况且,猫捉老鼠的游戏,总得让猎物有点挣扎的乐趣,不是吗?”
“唔!”
云溪月肩膀被一剑刺中,当场鲜血飞溅,染红了半边衣裳。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云溪月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后退数步。
霍子渊趁机欺身而上,剑身横抵住她的咽喉,冷声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云溪月强忍着肩头的剧痛,抬眸迎上他那双戏谑的眼睛,“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霍子渊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忽然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云溪月,实话告诉你,我对你好像越来越感兴趣了。”
变态!
云溪月第一反应是,霍子渊这个大变态!
之前他有多厌恶自己,现在自己就有多厌恶他。
“霍子渊,你是不是喜欢犯贱?以前我缠着你的时候你百般厌恶,如今你又在对我说什么鬼话?对我感兴趣?你小脑萎缩了?”
霍子渊非但不怒,反而低笑出声,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落至脸颊,眼神玩味:“以前是没发现你嘴那么硬,思维那么离谱,甚至在发现你与沈君辞两人苟且之后,本少宗主是越发的对你放不下了,就想把你抢回来,然后在沈君辞的心上捅两刀。”
“霍子渊,你还真是不配当人啊。”
云溪月简直要受不了这个疯子男主了,这何止是犯贱啊,分明是把人当物件的占有欲在作祟。
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用尽力气将霍子渊从自己身上推开,踉跄着退后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她捂着渗血的肩头,对霍子渊道:“你最好马上给我滚!”
霍子渊原本还打算再试探,但屋外忽然传来了一丝动静,他看了一眼云溪月后,戏谑道:
“我们明日见。”
说罢,霍子渊便从窗户那里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同时房中的结界也一并消散。
云溪月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冷汗浸透衣背,肩头的伤口如火烧般灼痛,她颤抖着撕下衣摆,死死勒住伤口。
虽然可能过一会儿肩膀的伤口就会自动愈合,但这过程还是疼痛的,难受的。
今晚被霍子渊试探出了一点底细,云溪月心中愤恨不已,要不是怕黑纹食人藤的毒明天会暴露,她早就把霍子渊整个人缠绕住打包扔出去了。
“溪月,你睡了吗?为师感受到你这里有些动静,便来看看。”
是沈君辞。
云溪月心头一紧,慌乱的想要将自己身上带血的衣物换下,指尖却因失血过多而不住颤抖,怎么也解不开那死结。
“我去,怎么突然解不开了。”
云溪月心下一横,索性不再与那死结作斗争,而是冲着房门喊道:“哦,师尊,弟子没事,弟子已经睡了,有什么事还是明日再说吧!”
门外,沈君辞明显感觉到云溪月的情绪不对,他眉头微蹙,并未因她的推脱而离去,反而指尖轻扣门扉,温声道:“既已睡下,为何气息如此紊乱?溪月,为师打扰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云溪月心道一声:完了。
沈君辞跨步进门,在看到屋内的一片狼藉后,视线很快定格在了云溪月那满手鲜血、衣衫凌乱的狼狈模样上。
昏暗的光影下,他清澈的眸底剧烈颤动,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快步过去就将云溪月揽入了怀中,指腹颤抖着抚过她渗血的肩头,向来淡定的声音此刻竟染上了几分破碎的哑意:
“是谁伤了你?”
云溪月僵在他怀里,安抚道:“是霍子渊那家伙,但他已经被我打跑了,师尊,我没事的,我的伤也很快就能自愈的。”
又是霍子渊。
那个可恶的家伙,他到底要纠缠云溪月到何时才肯罢休!
沈君辞眸色骤冷,指尖微微收紧,原本轻柔的触碰瞬间染上了凛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