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在感受到沈君辞周身骤然爆发出的杀意时,心头猛地一颤。
她好怕师尊一时冲动去杀了霍子渊,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腕,试图用掌心的温度去抚平他愤怒的心绪。
“师尊,别动怒,他不值得您脏了手。”
沈君辞垂眸,目光落在云溪月那张小巧的脸上,那里还沾着些许血污与冷汗,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血污,轻声道:
“放心,为师有分寸。”
话音落下,他指尖灵力流转,化作一缕柔和的青光,缓缓覆上那狰狞的伤口。
清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灼烧般的剧痛,云溪月肩膀伤口的血被彻底止住了。
紧接着,沈君辞并未立刻收手,而是顺势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将她轻轻安置在床榻之上。
云溪月以为沈君辞会离去,她双手直接环住了沈君辞的脖颈,低声挽留道:“师尊,别走。”
沈君辞身形微顿,眼底那抹凛冽的杀意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春水般的柔和。
“好,为师不走。”
沈君辞反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顺势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
云溪月觉得这一幕简直就跟做梦一样,不真实得让她有些恍惚。
“师尊,明天我们就要传送到临城了,如果我在比试中趁机杀了霍子渊,会得到什么惩罚吗?”
沈君辞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垂眸凝视着她,似乎听懂了云溪月的言下之意,他平静道:
“若他先动杀心,你便是自卫,若他死于妖兽之手,便是他自己的命。”
此话之意与钟无咎对霍子渊说的并无二致,只是沈君辞说得更简短,更直白一些。
云溪月心道:师尊果然懂我,还更护短。
这话明显是给自己兜了底啊。
她唇角微扬,眼底划过一丝狡黠,顺势将脸颊贴在沈君辞掌心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猫儿般满足地眯起了眼。
“师尊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沈君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残留的戾气终是散尽,只余下无尽的怜惜。
“你受了伤,赶紧休息,为师会在外面护着你。”
云溪月却并未松手,反而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放,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望着他,软声道:“师尊,要不今晚,你就待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额……”
沈君辞明显没想到云溪月会如此直白地说这种话,他耳根微微爬上些许绯红,勉强维持着清冷姿态,道:
“这……这不合情理。“沈君辞声音微滞,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心跳如雷。
他别过脸去,试图掩饰那一瞬的慌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才低声道:“男女有别,即便为师是你师尊,也不该如此逾矩。”
可沈君辞却不知,云溪月其实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她在想既然师尊今晚一样来了,那她就看看能不能顺势刷一波好感度,让自己的储灵壶空间再扩大一些,好接下来去临城吸收更多的灵力。
她眨了眨眼,故作委屈地撇撇嘴,指尖悄悄勾住沈君辞的衣角轻轻晃了晃,语气略带撒娇道:
“师尊~”
一声娇软尾音拖得绵长,似羽毛轻扫过心尖,令沈君辞原本紧绷的脊背瞬间僵直。
他在心中无限反复拉扯着自己的理智,试图从中唤醒那个清冷漠然的自己。
可最后……失败了。
他输给了云溪月再次喊出的那声软糯的呼唤,将其原本筑起的理智高墙,轰得粉碎。
沈君辞认命一般,回过头低声道:
“只此一晚,下不为例。”
云溪月闻言,眼底笑意瞬间漫开,如春水初融。
她乖巧地点头,指尖却并未松开他的衣角,仿佛那是维系此刻氛围的唯一纽带。
沈君辞任由她牵着,嘴上安抚道:“睡吧,为师就在这里陪着你。”
云溪月这才心满意足地钻进被褥中。
她侧身蜷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隔着朦胧夜色,贪恋地描摹着师尊那俊逸的五官轮廓。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云溪月昏昏欲睡了,系统的提示音才终于姗姗来迟。
[沈君辞人物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80。]
[奖励净化碎片×2000,九转储灵壶空间扩充200平米,已累计扩充空间500平米。]
云溪月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意识终于彻底沉入黑暗。
窗外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洒落一地清辉,将屋内两人的身影照得十分静谧。
沈君辞静坐榻侧,目光落在少女安恬的睡颜上,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曾经的她,处处怠慢轻视自己,从未将自己这个养大她的师尊放在眼里,如今却这般毫无防备的依赖,乖巧,懂事,竟让他生出几分不真实的恍惚。
不知看了多久,沈君辞忽然隔空传音对外面那个守了许久的人道:
“无声,为师知道你在外面。”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窗外掠入,无声单膝跪地,垂首低声道:“师尊,弟子不是故意要守在外面的。”
夜无声前半夜被凤霓裳纠缠的躲了起来,是后半夜才好不容易甩掉那个女人回来的。
谁知,一回来便见师尊一脸神色复杂的守在小师妹房里。
且看这房中的凌乱程度,似乎是经历过一场打斗,甚至地上还有血迹,夜无声担心是云溪月的,便悄悄躲在了外面守候,以防有什么变故发生。
沈君辞并未回头,只是指尖轻点,一道柔和的灵力拂过地面,那斑驳血迹与凌乱痕迹便如晨露遇阳,悄然消散于无形。
同时,他还给云溪月身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清心结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做完这一切,沈君辞才缓缓抬眸,目光清冷地扫向跪在地上的夜无声,
“今晚霍子渊再次夜闯溪月房间将她打伤,为师觉得,此人实在是欠缺教养,你去看看景然那里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他吃点教训。”
夜无声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一抹心领神会的暗芒。
师尊的意思,既然不能明着杀了他,那让他吃些“苦头”,长长记性,也是理所应当。
于是,夜无声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弟子明白。”
话落,那道黑影已如轻烟般消散在夜色之中,只余窗纱微动,仿佛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