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
云溪月几人到的时候,大多数报名参加混战的弟子也都到了,正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着什么,气氛略显紧绷。
但紧绷的同时,又有些好笑。
因为他们不是在议论别的,而是在议论霍子渊半路拉裤子的事。
“你们方才看到了吗?那沧溟宗的少宗主居然屎拉裤兜里了,那叫一个臭啊。”
“是啊是啊,我刚才也看到了,拉之前还放了一个超响的屁,当时我差点没绷住,哈哈哈!”
“我看他当时脸都绿了,硬撑着想走下去,结果走着走着就……”一名弟子绘声绘色地比划着,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云溪月在一旁听着嘴角也是没下来过,她脑海里全是霍子渊当众丢脸的画面,实在是太好笑了。
“诸位弟子!本次混战比试即将开始,传送阵将在一炷香后开启,请大家做好准备!”
玄天宗宗主道天明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全场,瞬间压下了台上的嘈杂与哄笑,原本嬉笑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收敛神色,迅速调整状态。
此次的传送阵由玄天宗三位主殿护法长老以及三位峰主催动灵力开启,加上宗主道天明亲自坐镇,确保传送过程万无一失。
为了激励弟子们斩妖除魔的热情,道天明公布了此次混战比试胜利的丰厚奖励。
“本次混战比试分个人胜利者与小队胜利者,凡在临城混战中取得胜利的个人或小队,可入本宗藏书阁任选适配修为的功法秘籍一部,不限等级,还可去我宗灵峰挑选一只上等灵兽进行契约。
另外,斩杀妖兽数量位列前十者,额外赐予十枚极品灵石及高阶法器一件。”
十枚极品灵石?
哇塞,那都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了,而是上等的修炼耗材呐!
还有那高阶法器,若是品阶够高,足以成为日后行走江湖的保命底牌。
这等手笔,不愧是大陆第一宗门,足以让在场所有弟子心生向往,赴汤蹈火。
同时也让那些没有报名参加混战的弟子们懊悔不已,心中暗叹错失良机。
就在此时,林婉儿匆匆赶到,霍子渊没多久也赶来了。
云溪月看到两人前后脚出现,不用想,霍子渊那家伙定是去寻了林婉儿帮忙治疗,这才勉强保住了几分少宗主的体面。
只见他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阴鸷地扫过云溪月所在的方向,果然,那女人正对着自己笑的一脸开心,他立马黑着脸冲了过去,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云溪月,你早上在我的饭里下了什么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简直不得好死!”
然,在霍子渊还没走到云溪月面前,夜无声便直接站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霍少宗主,说话要讲证据,你亲眼看到我小师妹在你的食物里下药了?”
霍子渊激动道:“不是她还会是谁?昨晚我……”
话说一半,霍子渊立刻闭上了嘴,因为他差点把自己昨晚刺伤云溪月的事给抖落出来,若是传出去,那他今天这场无妄之灾还真就是活该了。
他脸色一阵青白交错,权衡利弊之下,他最终只能狠狠瞪了夜无声一眼,将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生生咽了回去,转而用一种怨毒至极的目光死死盯着云溪月,用无声的口型威胁道:
“你给我等着!”
云溪月只当没看见,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淡淡地用口型回应了两个字:
“垃圾!”
好好好,云溪月这个死女人,又双叒叕地再再再次成功惹到了霍子渊。
他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张令人厌恶的笑脸撕碎。
然而很快,传送阵爆发的强光与威压瞬间笼罩全场,传送开启了。
随着六位强者的灵力波动愈发强烈,演武台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巨大的光门缓缓成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道天明:“诸位,传送阵现已开启,请大家立刻前往临城,中途不得返回,否则后果自负!”
在场所有报名参加实战的弟子纷纷收敛心神,在寄存一缕神识印记后,御剑的御剑,轻功的轻功,五花八门,五光十色,纷纷帅气地飞入光门。
而那缕神识印记会在道天明所布置的灵图上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一旦肉身陨落,宗门便能借此感应到弟子的死讯。
云溪月恐高不敢飞,更不能当众御剑,夜无声原本想冷着脸装酷问她需不需要带的,没想到白千锤却抢先一步,问道:
“小师妹,你那么废物,要不要师兄我御锤子带你一程?”
云溪月一脚把白千锤踢进了光门,“御你个大锤子,姑奶奶我才不需要你带!”
夜无声站在后面闭上嘴没问了,温景然从头到尾就没想帮云溪月,他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率先踏入光门,身影瞬间被强光吞没。
云溪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脸着地的准备,然后,大喊一声‘啊!’便愣头青一般冲了进去!
夜无声:“……”
需要这么视死如归吗?
夜无声愣了一下后,也快速跟着云溪月飞入了光门。
强光裹挟着巨大的撕扯感袭来,云溪月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成了一团浆糊,眼前金星乱冒,连一句完整的吐槽都挤不出来。
不是,怎么没人跟她说这种远距离的传送会那么难受啊?
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云溪月感觉自己要吐了。
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唇,生怕真的吐出来,那可太丢人了。
“啊!!!”
一声惨叫在空旷的临城广场上回荡,云溪月从光门出来后,整个人失重感特别重,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脸着地了。
幸好,预想中的脸痛并没有到来,而是猛地撞进了一具带着淡淡冷香的怀抱。
熟悉且安心。
是沈君辞接住了自己。
“师尊!”
云溪月感动至极,哭着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生怕自己摔下去。
沈君辞带着人安稳落地,轻声安抚道:
“别怕,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