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破晓的晨光透过窗纱,斑驳地洒在床榻之上。
云溪月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床幔,身上那股因受伤而带来的疼痛感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舒泰。
“玲珑圣体就是好啊,肩膀上的伤居然全都好了,连个伤疤都没有。”
云溪月脱了衣服,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昨晚被刺伤的肩膀,确认肌肤光洁如初,连一丝淤青都未曾留下。
随即,她似乎又想起什么,左右瞧了瞧,完全没看见沈君辞的身影,她猜想是一大早就走了吗?
还是昨晚在她睡着后,就离开了?
心中不禁有些空落落的,正当她准备起身去换衣服时,房门忽然间就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一点不客气的样子。
“小师妹!重大好消息,要不要听啊~~~卧槽!”
白千锤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在看到云溪月正衣衫半解的模样时,他脚步猛地一顿,随即又“哗”地一声迅速背过身去,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讲话都不利索了。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云溪月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抓起一旁的衣衫裹紧自己,没好气地吼了他一顿: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出去!”
白千锤被身后砸来的枕头给正中脑袋,这才想起来要出去,还顺手把房门给带上了。
他就这么恍恍惚惚地站在门外,傻乎乎又直愣愣道:“原来小师妹的身材那么好啊。”
“你说谁身材那么好?”
后面走进来的夜无声郁闷地看着傻站在门口的白千锤,没听懂他在嘀咕什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白千锤猛地回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没、没什么!”
夜无声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那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
白千锤手忙脚乱地捂住鼻子,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道:“天、太热了,肯定是天气太热导致的上火!”
夜无声嘴角抽了抽,懒得拆穿这蹩脚的借口,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再磨蹭,我们就赶不上混战比试的传送了,赶紧进去把小师妹叫起来。”
白千锤闻言,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他胡乱抹了一把鼻血,转身刚想再次敲门,却正好与从里面拉开-房门的云溪月撞了个正着。
此刻的云溪月已换好一身利落的劲装,眉眼间带着几分未消的恼意看着白千锤:
“锤子师兄,好歹男女有别,你下次再进我房间能不能先敲个门!”
这话直接就把白千锤给说脸红了,他梗着脖子强辩道:“谁,谁说我没敲门的,就是敲得快了点,进的也快了点,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这样,再……再说了,我一直把你当男孩子的,谁把你当女孩子看了!”
今日之前,白千锤确实是这样看的……
反正此刻,白千锤的眼神有些飘忽,语气也是越说越心虚,鼻孔里两条鼻血又悄然滑落,惹得他手忙脚乱地去擦,越擦越是一团糟。
身旁的夜无声似乎听出了什么来,他揪起白千锤的衣领就凶狠道:
“你刚才看到小师妹什么了?”
白千锤吓得差点咬到舌头,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挣脱夜无声的钳制,脸涨成了猪肝色:
“没、没什么!就是……就是看到小师妹在换衣服而已!我真的什么都没看清!我发誓!”
“换衣服?!”
夜无声的心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恼怒涌上心头。
白千锤简直委屈地要哭出来了,天呐,他真的什么都没看清啊,没看清!
就一个轮廓而已。
云溪月见两人这副模样,无奈地叉腰道:“好啦,你俩别闹了,锤子师兄,你刚才说有个重大好消息,是什么?”
白千锤这才想起正事,从夜无声手里把自己拽出来后对云溪月道:
“好消息就是霍子渊那个王八蛋早上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上吐下泻的,光茅房就去了八回,刚还有人看到他拉裤子拉半路了。”
“噗!”云溪月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半路拉裤子,哈哈哈……”
这是有多忍不住啊,居然当众拉裤子,听听都觉得好丢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回想一下,按照霍子渊那个谨慎程度,怎么会突然吃坏肚子呢?
难不成是被什么仇家给暗地里下了药?
云溪月敛去笑意,看着夜无声和白千锤道:“他这丢脸丢得也太巧了,该不会是你俩早上偷偷去给他‘加餐’了吧?”
夜无声直白道:“是我天还没亮去执法堂给他的早饭里下了点药,此事你们知道就好,别说出去。”
云溪月瞪大了眼睛,指着夜无声道:“夜师兄,你居然偷偷背着我干这种好事!怎么没带上我啊?”
这个夜无声,前两天还一副不想理自己的模样,怎么今日就突然转了性子,还搞出这么一出恶作剧来?
夜无声依旧一副冷酷酷的模样,没解释什么,只道:
“单纯看他不爽给点教训而已,叫你做什么,去碍手碍脚吗?”
云溪月又不会隐身术,过去也是添乱。
虽然被嫌弃了,但云溪月还是忍不住赞扬道:“不愧是我夜师兄,做好事不留名,我将永远向你学习!”
夜无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但很快压下去道:
“好了,我们快去演武台吧,传送阵很快就要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