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化妖兽?
屠城!
半吊仙的话从侧面印证了云溪月之前的猜想。
这里的妖兽果然是人为操控的,只是原因尚且不明。
云溪月追问道:“那人是谁?又在找谁?”
半吊仙苦着脸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呀,女侠,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东西全都告诉你了,求你饶了我吧,我发誓我再也不祸害别人了。”
发誓有用的话,云溪月的师兄们早就遭报应了。
半吊仙见云溪月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还想继续求饶,温景然插问道:
“那人长什么样,男的女的?”
半吊仙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试着回忆了一下,道:
“那人是个男的,长得就两个字,俊美!对,非常非常俊美,那种俊美,带着股邪气,尤其是那双红色的眼睛,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而且我还记得那人穿着的黑袍,袖口绣着暗红色的彼岸花纹。”
红眸……
彼岸花纹……
那是魔修独有的标记。
难道是魔族之人?
云溪月与三位师兄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掠过凝重之色。
“魔修……”温景然羽扇微顿,声音低沉,“还是个长得非常俊美的魔修。”
白千锤:“温师兄,这是我们该关注的点吗?”
云溪月:“可以关注,我甚至还想去找到他看看到底有多俊美。”
夜无声:“……”
半吊仙见几人专注讨论,趁机悄悄往后挪了挪屁股,试图溜走。可他刚动一下,夜无声的靴尖便不轻不重地踩在了他的小腿上,力道不大,却让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再动,”夜无声的声音冷的能在这黄沙夜里冻死个人,“我就把你钉在这沙地上,喂蝎子。”
半吊仙顿时不敢动了,只敢小声嘟囔:“我、我真的什么都说完了……”
温景然蹲下身,羽扇轻轻挑起半吊仙的下巴,目光如针:“你说那人‘突然魔化了妖兽’,那是怎么个魔化法?是用了阵法,还是咒术?亦或是……献祭?”
半吊仙被那双含笑却无温度的眼睛盯得直冒冷汗,结结巴巴道:“我、我没看清……只记得那天夜里,天忽然黑得像墨,风里全是血腥味,然后……然后那些原本只是普通大小的毒蝎、沙狼、甲虫等等,眼睛全都变成了血红色,体型暴涨数倍,见人就咬!我躲在一口枯井里才捡回一条命……”
“血眼、体型暴涨、狂性大发……”温景然缓缓起身,与夜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血引魔蛊’的手法。”
“血引魔蛊?”白千锤皱眉,“据说此类术法需以万人精血为引,才能魔化妖兽血脉。”
“所以临城的百姓们并不是被魔化的妖兽给杀死的,”云溪月环顾四周死寂的街巷,声音沉了下来,“而是在妖兽魔化前,就已经被人给杀了。”
[恭喜宿主获得支线任务新线索:人为魔化的妖兽。]
[任务进度20%。]
[当前任务奖励,净化碎片×100。]
云溪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个支线任务就是以半吊仙开始的,没想到又是他再次提供的线索。
那如此看来,是不是只要盯着这半吊仙,就能完成这个‘调查北方两族封印结界松动的真相’的支线任务?
“那个魔修可能还在临城,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才行。”
白千锤道。
云溪月的目光落在远处一座残破的高塔上,塔尖隐约有暗红光晕流转。
“那座塔,有问题。”云溪月指着前方那座高塔的塔尖,那暗红的光晕并非静止,而是像呼吸般微微搏动。
夜无声点头:“去看看。”
白千锤一把拎起半吊仙的后领:“你也别想跑,带路。”
半吊仙哭丧着脸:“我、我不认得路啊!”
“那你就在前面开路。”温景然冷笑,“要是踩中什么陷阱死了,算你命短,要是没死,那就算你命大。”
半吊仙:“……”
四人押着半吊仙,悄然向高塔方向潜行。
黄沙漫卷,夜风呜咽,街道两侧的断墙阴影里,仿佛有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窥视。
奇怪的是,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那座肉眼可见的高塔却仿佛近在咫尺,又似远在天边,无论他们如何疾行,始终无法拉近分毫。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几个在原地打转?”
白千锤郁闷至极,他环顾四周依旧熟悉的断壁残垣,心中升起一股不耐烦之意。
“是鬼打墙。”夜无声停下脚步,指尖轻弹,一缕寒芒刺入前方虚空,却如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未激起,“有人在这里布了一个幻阵,我们被困住了。”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温景然羽扇轻展,灵力如丝探出,在空中勾勒出几道细微光痕,但与夜无声的灵力一样,最终灭于虚幻。
他眉头微蹙:“不是普通的幻阵……这阵法里掺了血煞之气,与那‘血引魔蛊’同源。若强行破阵,恐怕会遭到反噬。”
话音刚落,脚下的黄沙骤然下陷!
夜无声反应极快,抱着云溪月就腾空而起,另外两人也同样迅速,可半吊仙却惨叫一声,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入沙中,转眼只剩一只手在沙面上挣扎。
“救我!!!”
夜无声寒刃劈下,斩向那股拉扯之力,刀锋却如斩虚空,毫无着力。
白千锤重锤砸地,震起沙浪,却只激起一片血雾。
温景然急喝:“没用的,这阵中的流沙与那些蝎子身上的一样,都是活物,打了也白打。”
危急时刻,还是云溪月放出了黑纹食人藤,藤蔓如灵蛇般探入沙中,死死缠住半吊仙的腰身,猛地发力将其拽出。
“啊!!!”
可怜的半吊仙,在空中被甩出一个抛物线弧度,重重落地后瘫软在远处的地面。
他痛的大口喘息,浑身抖如筛糠,压根没在意云溪月刚才用的什么东西救的自己,同时嘴里还在感谢着,
“多多多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云溪月安稳落地后便收起了食人藤,目光却未在他身上停留半分,而是冷冷扫向四周突然翻涌起的血雾:
“别谢太早,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