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沈君辞问白千锤。
于是白千锤一五一十地把他们和半吊仙之间的对话,与经历全都详细禀报了一遍。
沈君辞听完后神色微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所以这一切都是魔族人所为?”
夜无声沉声道:“如果半吊仙那家伙所说属实,可能确实与魔族人有关。”
沈君辞:“半吊仙此人向来奸诈狡猾,他的话并不能全信,只能先去找到他口中的那个魔族俊美男子,方可知真假。”
白千锤愤恨道:“没错!半吊仙那只狡猾的老狐狸,居然趁我们与腐蚁混战时又偷溜着跑了,我现在都怀疑,那个幻阵是他故意引我们去的!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魔族的俊美男子,全是他随口瞎编的!”
这只老狐狸,下次再让他白爷爷见到,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沈君辞来救人的时候,半吊仙就已经趁乱跑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要说他没问题,狗都不信!
不过好消息是,经过刚才那一战,云溪月师兄妹四人得到了不少妖丹,战绩可查。
沈君辞:“寻人之事不急于一时,你们三个也体力消耗过大,就先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待养足了精神再去寻也不迟。”
各宗门的长老们一来临城便在外围设下结界,以防有妖兽偷跑出去害人,所以如果有可疑之人出城,那长老们一定会第一时间知晓。
白千锤、夜无声与温景然听从沈君辞的吩咐,纷纷盘膝坐下,运转周天调息恢复。
此时古庙外天还没亮,只有云溪月在庙内睡的正香,再睁眼的时候,身边就只有白千锤一人守着。
云溪月睡饱了,揉着惺忪地眼睛问:
“锤子师兄,师尊他们人呢?”
刚睡醒的云溪月声音像猫儿一样,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软糯,听的白千锤心里一毛,他炸道:
“你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师尊刚走,夜师兄与温师兄听到外面有动静,出去查探了。”
云溪月在那打了个哈欠,好像还是懵懵的没清醒,她道:“我这语气怎么了?让你想跳崖吗?”
白千锤嫌弃地‘嗯’了一声,“何止想跳崖,还想拉着你一起跳。”
云溪月对着他眼眸微眯,作势要扑上去咬他一口,“锤子师兄,我看你是皮痒了!”
“喂!别以为我把你当男人,你就能对我动手动脚哦!我可是个有底线的男人!”
云溪月与白千锤闹成一团,边揪他头发边龇牙咧嘴道:
“还底线,先守好你的底-裤吧!你不是穷的只剩裤衩了吗?那我现在就把你扒的一条裤衩都不剩!”
白千锤见云溪月对自己来真格的,吓得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地护住自己腰带:“卧槽!云溪月,你个疯丫头,鬼上身啊!放手!”
“不放!叫你把我当男人,那我就MAN给你看!”
MAN是什么东西?
白千锤听不懂,只道:“蛮你个麻辣鸡啊!你确实挺蛮横的!师兄救命啊!”
话音刚落,古庙那扇破败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阵阴冷的风卷着黄沙灌入,瞬间冻结了两人嬉闹的气氛。
此刻,云溪月一只手揪着白千锤的衣领,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发髻,白千锤则一手紧着自己的腰带,一手推着云溪月额头,两人就以这种动作僵硬在原地,同时又把目光投向了门口处。
只见门口伫立着一道修长身影,那身影逆光而立,看不清面容,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然而下一秒,那威压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在光影里露出的俊美脸庞,以及一声非常清脆友好的招呼声:
“嗨,你们好啊,我叫陆凌,陆凌的陆,陆凌的凌。”
这突如其来的熟稔与轻佻,让古庙内静寂的空气画风突变。
就在云溪月和白千锤两人还搞不清楚状况时,那俊美男子的身后很快走出来三个人,正是温景然与夜无声,还有一个蓝晏舟。
温景然看到云溪月与白千锤两人这副“衣冠不整、拉拉扯扯”的狼狈模样,挑眉道:“你俩在干什么?”
云溪月与白千锤迅速分开彼此,手忙脚乱的整理着各自凌乱的发型与衣衫,云溪月故作轻松道:“那个,我俩在干架,没干什么,倒是你们,带回来的这家伙是谁啊?”
陆凌,完全没听过这名字,也不是他们这次来参加混战比试的弟子啊。
温景然转头看向身后的蓝晏舟,道:“你问你的晏舟哥哥吧,人是跟他一起的。”
说着,就跟夜无声两人进了破庙和云溪月两人站到了一起。
蓝晏舟上前一步解释道:
“溪月妹妹,是这样的,昨晚你们四人离开后我便出去寻你们了,可是寻了一整晚也没寻到你们,中途还碰上了毒蝎群,差点命丧于此,是这位陆公子昨晚突然出现救了我,然后带我一起寻了一段路,正好在此处遇上了你的温师兄与夜师兄,得知你在这里,我们便一起回来了。”
云溪月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陆凌。
此人长相很是俊美,凤眸狭长,眼尾上挑,肌肤比女人还白,尤其那嘴角,自始至终都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好看又勾人。
虽然如此,但他气质却不是阴柔的那种,反而很阳刚,很无害,可正是因为这种太过天真的无害会下意识地让人觉得有点诡异,有点危险。
云溪月问:“临城此地的百姓听说都被妖兽吃了,你又是从哪来的?”
昨晚还遇上那半吊仙说曾在这临城里遇到过一个俊美男子,袖口彼岸花,红眼勾人,带着股邪气。
除了彼岸花和红色眼睛,其他都对上了。
据说魔族之人惯会伪装,指不定此人就把魔气给藏起来了呢。
陆凌笑的无害:“我奉家父之名前来破晓大陆寻一个人,三日前才刚到此地。”
寻一个人!
这点也对上了!
白千锤当即就举起锤子对着陆凌砸去:
“好家伙,原来临城是你这家伙给屠的!看招!”
说两句就打,陆凌一边灵活地侧身避开那呼啸而来的锤风,一边着急道:
“哎!兄台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什么叫临城是我屠的?我来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是这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