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在外面听着墙角,心中惊疑的波涛那是一茬接着一茬。
踏马的,原来魔族人都已经能够在五城中来去自如了。
而且看这架势,魔族与封家显然已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不然也不会如上位者一般对待仙盟的掌事了。
就是不知,这封家与魔族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云溪月暂时先打算在这里继续听一听,顺便看看那个叫巫茶的家伙长什么样子。
她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借着门框缝隙朝厅内望去,只见那巫茶一身凡人打扮,样貌普通,毫无魔族人特征。
若非刻意用神识探查,根本瞧不出此人竟是魔族人。
不过想想也是,想要在人族中隐匿行踪,自然得将气息与容貌都伪装得天衣无缝,否则一旦露出半分魔气,便会被正道修者察觉,从而暴露身份。
只是这巫茶,云溪月越看越觉得他像一个人。
那头上若是多两个犄角,额间再多个魔纹,就好像幻境中那个魔族炼丹师啊。
“大师,此次那江越因私带兵出城,致使我北境损失十五名元婴期士兵,按照您的吩咐,已经上报盟主,准备对他进行惩处,
若是能因此革去他大统领的职位,那北境四万将士将暂时群龙无首,仅靠一个谢家,根本无法统御全局,届时北境的防务便会陷入混乱,不知道魔尊大人是否能助我封家趁此机会接管北境防务,届时魔尊大人想要什么,封家定当倾尽所有,绝不含糊半分。”
封家暗中勾结魔族,无非就是想要让自己家族子弟在权力上更上一层楼,从而彻底掌控这一方天地的军事命脉与资源调配权。
回顾这北境五大世家的启源,其余四家皆勤勤恳恳一步一个脚印,唯独封家靠医术起家,根基浅薄,修为也在五大世家中始终处于末流。
封家深知自身底蕴不足,便想着借魔族之力在五大世家中确立起真正的统治地位,甚至借此一跃成为北境之首,彻底摆脱那种为他人辅助的轻微角色。
而这次若是能将江越拉下马,那他们封家必定要与那谢家争一争这大统领之位。
巫茶则并未立刻作答,只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而后才道:
“魔尊大人近年来无心处理魔界事务,我等现在多数听命于晟殿下,而晟殿下说了,你们封家若想成事,就先自己把大统领的职位拿下来,否则便没资格继续与我们魔族合作。”
此话的含义不言而喻,魔族如今内部有权力更迭的现象,只是还没有摆到明面上而已。
司空晟如今在人族的布局,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统治野心,至于动不动手,又什么时候动手,那都得看司空晟的心情,可不是封长辉一句话就能左右的。
说白了,他们封家不过是司空晟手里的一颗棋子而已。
封长辉听出了巫茶大人话中的意思,他心中很是忐忑与焦急,但也不敢当面质问到底,只能换上一副恭敬讨好的笑脸继续虚与委蛇。
正当云溪月觉得听墙角听的差不多想要悄悄离开的时候,巫茶又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我怎么听说,有人想要给你们五城净化那些被污染的灵田?”
这句话成功阻止了云溪月想要离开的脚步,她又把小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去听。
封长辉皱眉道:
“确有此事,老夫听那谢家的小子说,他们在冀遥城里就遇到了江越的师尊沈君辞,还有他那几个徒弟,声称能净化灵田,于是谢柏两家便信了他们的鬼话,还准备为此花费不少灵石。”
巫茶冷笑一声,指尖轻叩桌面:“沈君辞?就是玄天宗那个无上剑修?”
“不错,正是此人。”封长辉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与不屑,“不过在老夫看来,不过尔尔,因为他从北岭回来后便一直昏迷不醒着,老夫亲自为他诊过脉,发现其修为不过元婴,体内还中了奇毒,想必那什么无上剑修的说法可能也就是他们宗门自吹自擂的幌子罢了。”
一个中了毒的元婴期修士,眼下根本不足以对封家构成任何威胁,更别提净化那些被刻意污染、实则用于培育禁药的灵田了。
自从灵田被污染后,封家对外说是毫无办法解决污染问题,实际上是趁机占了柏家的田地不说,还将那些田地划为了禁地,暗中用于培育禁药来提升自己家族之人的修为。
若是沈君辞等人真有办法净化灵田,那封家精心谋划多年的阴谋便会彻底暴露,届时封家在五城中可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所以,当然不能让他们净化了去。
封长辉道:“大师放心,如今那沈君辞和他的一众弟子都被我关押了起来,他们插翅难飞,净化灵田之事绝无可能成功。待我处理完这江越的事情,再去处置那沈君辞和他剩下的那些弟子,以绝后患。”
门外的云溪月,从里面二人口中得知了五城灵田被污染迟迟无法解决的真相后,一整个大大的震惊,直接原地倒吸三口凉气。
她心中暗道这封家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根本不拿五城百姓的性命当回事,为了一己私欲竟与魔族勾结不说,还私吞柏家的灵田来培育禁药。
真是丧心病狂啊!
云溪月等不及了,转头就朝师尊的住处跑去,大厅的门框因此晃动了一下,里面的人立刻察觉到了动静,巫茶眼神一凛,指尖凝起一道灵力朝门外激射而去,同时对封长辉说:
“有人偷听,速速去查。”
封长辉心惊的同时,立刻领命动身而去。
云溪月那里在跑到沈君辞住处后,发现外面被封家的守卫层层包围,就算是小小的狗狗身想要进去,也是难如登天。
这个时候,云溪月就后悔没有把夜师兄给一起带出来了,至少他的隐身术能派上用场。
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来不及回去找夜师兄了,只能自己想办法。
云溪月缩在角落里,偷偷地将灵兽袋里的蚀灵黑雾给放了出去,小声对它道:
“去,只准晕人,不准杀人。”
蚀灵黑雾还是很不喜欢被云溪月命令,它对着云溪月的小鼻子放了个‘黑雾屁’后,便潜伏在地上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前方那些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