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云溪月等人休整好以后,借着月色避开层层守备军的巡逻,沿着提前规划好的隐蔽路线悄悄潜入了仙盟总部。
谢玉川一路带着众人穿过几道隐蔽的暗门,最终停在一处看似废弃的杂物间前。
这里堆满了蒙尘的旧卷宗和破损的法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与外面戒备森严、灯火通明的仙盟主殿完全是两个世界。
谢玉川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后,才伸手在墙角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按了一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通道。
“我父亲曾经为仙盟的建造出过一份力,这是早年他为了应对突发状况,特意让人修建的一条密道,直通仙盟议事厅下方的密室。”
谢玉川压低声音解释道,“除了我和我父亲,以及几位心腹长老,外人根本不知道这条通道的存在。”
云溪月以小卖老,点着头道:“嗯,小谢,不愧是你,就知道你有办法能带我们进去。”
谢玉川额头汗颜,心里还是无法接受‘小谢’这个称呼,但想想与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倒显得他很没风度,索性不计较了,伸手示意众人跟上,准备进入密道。
众人依次跟在后面,苏长歌走在最后,在进入之前,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入口,随手打出一道隐匿气息的法诀,将入口重新掩盖得天衣无缝。
密道内昏暗潮湿,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微弱的荧光石,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谢玉川停下脚步,示意大家噤声。
他凑到密道尽头的一扇石门旁,透过门缝向外窥探。
片刻后,他回过头,对着众人做了个“安全”的手势,然后轻轻推开了石门。
门外是一间装修典雅却空无一人的普通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画着的一个阵法。
那阵法纹路繁复,流转间隐隐有灵光闪烁,阵眼处刻着一个极小的仙盟徽记。
精通阵法的苏长歌,一眼便瞧出了这个阵法是个传送阵。
他对谢玉川道:“看来这是一个仙盟的传送阵,应该可以通往北境五城的任何地方,我能不能试试,启动它将我们传送到大师兄那里?”
谢玉川眉头微蹙,面露难色地摇头道:“此阵需仙盟令牌方可激活,没有令牌强行催动,不仅无法传送,反而会触发反噬禁制,那样的话我们就暴露行踪了。”
云溪月道:“那仙盟令牌一般在谁的身上?”
谢玉川目光落在阵法中央:“令牌通常由盟主以及五位掌事保管,江大统领身上也有一枚。”
如此看来,借助阵法传送是没法实现了,他们几个身上都没有仙盟令牌。
白千锤道:“要不我们试试其他办法,比如抓几个仙盟里的守卫,换上他们的衣服再混入那密室大牢?”
苏长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对这种略显粗鄙且风险极高的手段并不怎么赞同。
“不行,若是被抓之人身上有传讯符或者灵识命牌,一旦我们动手,对方生死气机断绝,立刻就会引起他人警觉,到时候别说找大师兄,恐怕我们连这屋子都出不去。”
白千锤拍了下脑袋,“对哦,还有灵识命牌这东西,也不知道仙盟的守备军会不会配备。”
灵识命牌就像玄天宗之前小比所使用的那种生命地图一样,一旦持有者陨落或有生命危险,命牌便会示警,届时仙盟守备军顷刻间便能锁定方位。
谢玉川道:“苏兄果然聪明,仙盟守备军的身上确实会配备这种命牌,所以强攻或伪装皆不可取,风险太大。”
云溪月在一旁静静听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不如你们几个在这里等我,我变成雪团出去探探再说,反正我体内的修为也测不出来,仙盟里的结界对我都没用。”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好像对于凡人似乎向来疏于防范,只当是蝼蚁般的存在,根本不屑于设下针对凡人的禁制。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毫无修为的人敢擅闯这仙盟大牢呢?
况且,一个毫无修为之人想要从地牢中把人劫走,那想想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所以,任它密室地牢修的再坚固,结界阵法布置的再严密,云溪月似乎都能卡这个BUG。
但此话一出,立即遭到了几个师兄的反对。
夜无声第一个说:“不行,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会隐身术,我跟你一起去!”
以前的温景然或许会刻薄的来一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要去送死就去吧’,但是现在,他讲话依然刻薄,只不过意思是反过来的。
“小师妹,以前怎么没见你那么喜欢逞强,如今是翅膀硬了?当我们几个师兄都是摆设不成?”
白千锤道:“就是,咱们几个大男人在这儿干等着,让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孤身犯险,传出去我们玄天宗枭峰师门的脸往哪儿搁?”
云溪月看着他道:“你的脸不早就丢光了,哪还有剩的。”
白千锤抬手就作势要揍她:“给你胆子了是不是,你师兄我哪丢过脸了?”
远的不说,云溪月就近拆台道:“就昨天越狱那事,只有你身后被挂了追兵,这还不丢脸?”
“我!”
白千锤竟有些无言以对,憋得脸通红,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两句:“你个小丫头片子,一点儿都不懂事!那是意外,别揪着不放行不行?”
苏长歌道:“好了,都别说了,小师妹,我们确实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这样,我们也都一起去,你管你行动,我们管我们的,若是有人中途被发现,各自施展手段脱身便是,脱不了的就见机行事,总好过让你一人孤身犯险,万一出了岔子,我们几个做师兄的也良心难安。”
要不怎么说是二师兄呢,关键时刻,就是能镇住场面,众人瞬间就没了异议。
只有谢玉川那家伙不明白云溪月口中的雪团是什么,但他抬手指着自己,弱弱地问道:“那我呢?我能一起去吗?”
苏长歌瞥了他一眼,“你留下接应,万一我们暴露,就靠你想办法捞人了。”
总得留下一个熟悉地形的人在外围策应,既能随时接应众人撤离,也能在关键时刻帮一把不是。
谢玉川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不过想想也是,确实他这个当地人留下来做接应最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