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动静的苏长歌等人也迅速赶来汇合,白千锤喊道:“大师兄,可终于把你弄出来了,小师妹都跟你说了吧,封家勾结魔族的事!”
江越道:“此事我已尽知,封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我们便直闯盟主大殿,当面揭穿他们的阴谋,再去救师尊!”
然,当他们几个凭实力硬闯进盟主大殿时,就见一人正稳稳坐在盟主的宝座上。
江越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北境仙盟盟主林北堂,当即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朗声道:
“盟主大人!卑职有要事启禀,封家勾结魔族抢夺并污染柏家灵田,致使我境百姓两年来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恳请盟主明察秋毫,严惩封家!”
宝座上,林北堂身形瘦弱,神情寡淡,对江越所说之事毫无波澜,但他开口之后,众人的神色就更凝重了。
“江越,封家勾结魔族之事本座早已知晓,但本座无力回天啊。”
林北堂的声音十分沙哑,如枯木残叶,砂砾摩擦,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江越急道:“盟主,你怎会无力回天?只要你召集其余四大家族的掌事,我们一起合力,定能将封家彻底铲除!”
林北堂缓缓摇头,油尽灯枯一般道:
“没用的,封家这些年来早已暗中掌控了半数守备军,且守备军中多数都是魔族之人。”
林北堂苦笑一声,颤巍巍指向殿外:“你看这四周,其实早已被他布下了天罗地网,我这个盟主,已经被他们封家给医废了,你们若是有实力,还是早早逃离这冰涟城吧。”
就在林北堂的话刚刚落下后,四周突然亮起了数十道猩红阵纹,瞬间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血色光晕之中。
“江大统领,别来无恙啊。”封长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本座还以为,你会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多待几日,好好反省一下你那‘失职’之罪呢。”
江越等人瞬间警惕起来,他们十分默契地将云溪月围拢在中间,呈一个保护式防御姿态。
江越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震得大殿内的桌椅微微颤抖。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封长辉,冷声道:
“封长辉,你勾结魔族污染柏家灵田,还囚禁我师尊和盟主,今日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你拿下!”
“勾结魔族?呵呵……”封长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道:“江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空口无凭,你凭什么说我勾结魔族?”
江越指着宝座上的林北堂道:“盟主大人都亲口指认你了,难道还不够吗?”
封长辉在阵外两手一摊,一脸无辜道:“盟主大人不过是胡言乱语罢了,毕竟你也知道,他在两年前那场大战中受了重伤,神智早已不清,如今更是疯癫成性,他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江越拿剑指着他:“封长辉,你休要狡辩!今日只要我能活着出去,就没有你封家来日!”
说罢,江越不再多言,手中重剑嗡鸣震颤,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想要以化神之力强行破阵而出。
然而那血色光晕竟如活物般蠕动,死死缠住剑锋,将江越的灵力生生反噬回去,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数步。
“大师兄!”
温景然冲上前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江越,随手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大师兄,这阵法恐怕是魔族人所布,诡异得很,我们还是先别冲动,等二师兄找到阵眼再说。”
阵外,封长辉眼中杀机毕露,笑道:
“江越啊江越,若不是你那师尊和几个师弟师妹搅和进来,非要给柏家去净化灵田,我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们一马,哪怕是去北岭寻药损失了十几个士兵,我也不会发难,可如今你们既然撞破了这桩事,那便休怪我封家心狠手辣,今日,便是你们所有人的死期!”
封长辉大手一挥,四周的猩红阵纹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压制众人的灵力运转。
与此同时,大殿四周的阴影中,还缓缓走出了数十名身穿黑甲、气息阴冷的修士,他们面无表情,双目赤红,显然已被某种秘法操控,失去了神智,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是魔傀!”江越厉声喝道:“封长辉,你居然堕入了魔道!”
能够操控魔傀者,非魔道修士不可。
他们封家既然能用魔气污染的灵田去培育禁药,那吃下去的人必定也堕入了魔道。
这封家哪里还是什么名门正派,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魔鬼!
“魔道?”封长辉冷笑一声,傲然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魔族势大,人族式微,唯有依附强者,方能长久。再说了,只要把你们这些碍眼的家伙都除掉,再推个傀儡上台,这仙盟,还不就是我封家说了算?”
“呵,你这算盘倒是打得响。”
云溪月在阵中淡然开口。
封长辉见她不过一小小女子,并未把她放在眼里,只道: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待我取了你的性命,再看你有没有这能耐继续狂言。”
云溪月并未因他的轻视而动怒,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阵眼方向那几处灵力流转最晦涩的节点上,心中已然有了破局之法。
“师兄们,拖住他。”云溪月传音道,“我有办法破阵。”
苏长歌顺着云溪月的目光,也看到了阵眼所在,他道:“小师妹,你要干什么?”
“去破阵眼。”云溪月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说话的时候,人已经朝着阵眼方向疾掠而去。
其身形如电,瞬间冲破了那层令人窒息的猩红屏障,直逼那几处灵力流转最晦涩的节点。
封长辉瞳孔一震,难以置信道:“为何你能轻松穿过这层压制灵力的阵法屏障?这不可能!”
云溪月回头,说了句让那老头心塞的话:
“因为我没有修为啊,你这阵法当然困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