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思蓉说要照顾云溪月,实则内里藏着小心思。
然而她刚说完话,温景然却开口回绝了她。
“不必了,狄大小姐,我们的小师妹我们自己会照顾,也多谢你关心她,若是她醒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照顾云溪月这种事哪里轮得到别人呀,有师尊一人就够了。
所以,温景然此番拒绝,倒也不是想驳狄思蓉面子,反而是在替她省去麻烦。
不然要是被她发现小师妹与师尊之间的关系,岂不尴尬死。
可狄思蓉想的却是温景然居然替云溪月拒绝自己,那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没有任何意思,所以就连借口也不让她找,甚至也不想见到自己?
对面,谢玉川将狄思蓉那瞬间失落的神情看在眼里,他没有当面落井下石嘲讽,而是传音给那女人,道:
“人家师门里的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真是不自量力。”
谁知,狄思蓉那女人不仅不领情,还反过来传音说他:
“关你屁事,谢玉川,你算老几啊来管我!”
谢玉川传音:“狄思蓉,我好心关心你,你拽什么!难道,你就那么喜欢温景然那家伙!”
狄思蓉说想要去照顾云溪月,实际上她什么心思谢玉川心里一清二楚。
不就是想以此为借口多去见见那温景然吗?
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矜持!
狄思蓉的小心思被谢玉川戳的透透的,她脸颊忽然一红,气的直接多喝了两杯酒,喝完就起身向沈君辞他们告辞了。
谢玉川见状,心情也是一团糟,没多久他也告辞了。
后来这一顿便饭,大家也就直接散了。
回客栈的路上,苏长歌看似无意实则故意地对温景然道:
“师弟,你有没有发现那个狄大小姐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温景然知道他想吃瓜,但没给机会,直截了当道:
“我知道,但我对她无意,所以早就拒绝了。”
当初在狄府的时候,温景然就借谢玉川这个人委婉拒绝过一次,只是那狄思蓉好像没听明白。
温景然的眼光多毒啊,在他看来,那谢玉川就是对狄思蓉有意思,只是两人一见面就掐,像两只竖起刺的刺猬,谁也不肯先软下来。
苏长歌“啧”了一声,收回八卦心里,调侃道:“真没意思,我还以为我的三师弟终于能开朵桃花出来呢。”
长得那么温润如玉,偏偏一颗心全拴在炼丹上,白瞎了这副好皮相。
温景然瞥了他一眼,道:“开桃花这种事,还是留给二师兄你自己吧。说说,在外云游那么多年,身边就没出现过一个姑娘?”
苏长歌唇角一笑,摊了摊手:“我?没有啊,老光棍一个,要不师弟你给我介绍介绍?”
云游嘛,居无定所的,怎么能轻易给人家姑娘留念想呢?
指不定哪天就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感情一事,苏长歌他向来顺其自然,从不去强求,更不会主动去招惹。
苏长歌仰天伸了个懒腰,舒服服道:“哎呀,感情哪有修炼重要,修炼哪有自由重要。我这辈子啊,就想无拘无束地活着,谁也管不着,多好。”
刚说完自由这话呢,前面沈君辞就回过头来管他了。
“长歌,听溪月说净化灵田一事需要你制作许多高阶净化符,你这几日就别出去晃悠了,先把符赶出来吧。”
苏长歌:“……”
不是,这就失去自由了?
也太快了点吧。
温景然在一旁羽扇遮面,肩膀微微抖动,明显是在笑他。
苏长歌正好瞥见,也没放过他:“三师弟,净化灵田好像你也要制作草药灵液,不如陪师兄一起赶制吧?咱俩也好有个伴儿。”
温景然:“……”
得,枭峰师门,向来就喜欢互坑,非常好的传承了‘有难同享’的优良传统。
当晚,客栈的厢房里。
沈君辞将秘境中的云溪月给抱了出来放在床榻上。
见她依旧睡的迷糊,沈君辞替她掖了掖被角,又探了探她额温,才在榻边坐下。
窗外月色清冷,他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云溪月脸上。
方才抱她的时候,发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似乎比刚开始的时候浓郁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的修为提升有关。
沈君辞便想着,改日再让她多穿两件衣服掩盖一下吧,反正北境天气冷,多穿点也无妨。
正想着,床榻上的人忽然动了动,睫毛轻颤着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唤了声“师尊。”
沈君辞急忙应声:“溪月,你醒了?”
“嗯……”云溪月的声音还带着明显的睡意,显然没完全清醒,含含糊糊地又嘟囔了一句什么,沈君辞没听清,俯身凑近了些。
“师尊,”云溪月半阖着眼,手指无意识勾住了沈君辞的袖口,力道轻得像没睡醒的雪团。
沈君辞心中一软,顺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乖,累的话就再睡会儿,师尊守着你。”
一想起那七天的放纵,沈君辞的耳根就忍不住发热,他也没想到向来克制的自己,居然能那样毫无节制。
或许是因为溪月那玲珑圣体的缘故,在双修中有提升修为与精力的奇效,让他一次次失了分寸。
可那七日里,溪月并不抗拒,反而一次次攀着他的肩,唤他师尊,气息灼得他几乎理智尽失。
沈君辞一想到那些画面,他就乱了呼吸,目光落在她勾着自己袖口的手指上,那点温热隔着衣料透进来,烫得他不敢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抽回袖子,起身去桌边倒了盏冷茶灌下,压住那点不该有的燥意。
茶盏搁回桌面时磕出一声轻响。
沈君辞背对着床榻站了片刻,喉结动了动,才把气息压稳。
再回头,云溪月不知何时又睡沉了,手还维持着方才勾袖口的姿势,虚虚蜷在枕边。
沈君辞走过去俯身将她那只手轻轻拢回被褥里,用掌心焐了焐才放开。
他抬手一挥,屋角的烛火熄了两盏,只留下最暗的一盏,然后搬了张矮凳坐在榻边,闭眼调息,渐渐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