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云溪月才终于睡饱了,醒来时虽然还有些迷糊,但看到身边坐着闭目调息的沈君辞,她忽而一笑,
“师尊,你昨晚怎么坐在椅子上睡呀?不累吗?”
沈君辞睁开眼,看她笑盈盈地盯着自己,唇角还挂着没散尽的困意,声音却软得很,他也笑道:
“不累,倒是你,睡了整整三天,饿不饿,为师去给你弄点吃得来。”
一说到饿,云溪月的肚子还真叫了,她打着哈欠道:
“饿,不过师尊,你身上的毒都解了吗?修为有没有恢复啊?”
他俩大战了七天七夜,沈君辞他怎么说也应该能恢复点修为吧,不然她的圣体岂不是白折腾了?
沈君辞抬手覆上她的发顶,指腹在她鬓角轻轻蹭了蹭,“已经解了,修为也全部恢复了。”
云溪月眼睛一亮,困意登时散了,一把抓住他手腕:“真的!全部?”
沈君辞点头:“嗯,全部,溪月,多谢你。”
“谢什么呀!”云溪月一股脑从床上坐起来,懊悔道:“要不是我,师尊你又何苦受这份罪,所以,别再说谢这个字了!”
沈君辞没再争辩,只替她把滑落的衣角往上拉了拉:“好,不说。那你先起床换衣服,为师去给你弄吃的。”
离开前,沈君辞还特意叮嘱了一下。
“这几日冷,记得多穿些。”
云溪月乖乖‘哦’了一声,等沈君辞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慢吞吞挪下床,准备换衣服。
可转念一想,这北境都开春了,就算天气依旧寒冷,应该也不用穿太厚了吧。
于是云溪月就穿着正常的厚实衣衫,戴上面具后踏出了房门。
这场景,一看就还是在客栈,那师尊醒后的这几日,他们应该还在朔风城。
白千锤见小师妹终于醒了,他在楼下大堂那里挥手道:
“小师妹!这里!”
云溪月循声望去,白千锤与其他几位师兄一起都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风景甚好。
“师兄们,你们都起好早啊。”
云溪月走过去打招呼,白千锤大方地挪了挪自己的屁股给云溪月腾位置。
“小师妹,你可真能睡啊,一觉睡了三天,蓝婆婆院里的狪狪兽都没你能睡。”
白千锤调侃着。
他哪知道小师妹和师尊两人在屋子里到底干了啥,他只知道小师妹太弱鸡了,给师尊做个治疗还能把自己给累个半死。
云溪月给自己倒了壶热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锤子师兄,能睡是福知道不,不然年纪大了,想睡都睡不着。”
白千锤直接转移火力,对着江越就道:
“大师兄,你瞧瞧,小师妹说你年纪大呢,真是欠收拾了啊。”
云溪月挑眉,余光瞥见沈君辞来了,转头就跟他委屈上了。
“师尊,你快管管锤子师兄,他居然嫌弃你年纪大,说你睡不着觉!”
找靠山谁不会呀,看是大师兄管用,还是师尊管用。
白千锤浑身一激灵,对着沈君辞就解释道:
“师尊,你别听小师妹胡说,是她先说大师兄年纪大的,她惯会挑拨离间。”
云溪月对着他就做了个鬼脸,还欠揍地吐舌头:“略略略……”
沈君辞将端着的粥碗搁在桌上,没理会他们小孩子之间的胡闹,只把碗往云溪月面前推了推,“先吃,凉了伤胃。”
云溪月立刻收起鬼脸,捧起碗就小口喝起来。
一旁的苏长歌见状,赶紧一脚把白千锤从云溪月身边踹开:“往边上去些,没见师尊来了?”
白千锤被踹得一个趔趄,扶着桌沿才稳住,“哎哟!二师兄你踹我干什么,大师兄旁边也有座啊就非得我让,我看你就是帮小师妹呢!”
以前讨厌小师妹的时候,个个都对她避之不及,如今小师妹救了师尊成了团宠,他这个最小的师弟倒成了多余的那个。
白千锤心里哭哭:呜呜……他已经不是师兄们最疼爱的小五了,所以,爱是会转移的,对吗?
苏长歌笑了一声,道:“就大师兄那体型,一人坐那儿能顶俩,让你腾个地儿怎么了。”
白千锤捂着被踹的地方,委屈巴巴地看向江越:“大师兄,你也不管管他们。”
江越搁下茶盏哼了一声,道:“我年纪大,管不动。”
白千锤:“……”
得,刚才扔出去的回旋镖,砸自己身上了。
沈君辞那里就着白千锤‘让’出来的位置在云溪月身侧坐下,随手将窗外透进的冷风挡了挡。
“既然溪月今日醒了,那越儿你去通知一下各大世家的人,就说我们明日开始着手净化五城灵田一事。”
江越应声道:“好的,师尊,我这就去办。”
说着,江越便起身往客栈外走去。
沈君辞的目光从江越背影收回,又落在苏长歌身上,“长歌,为师让你制作的符箓制作的如何了?”
苏长歌那里正被白千锤报复一般的拼命挤位置,两人挤得椅子吱呀作响,他一边招架一边回话:
“回师尊,那高阶净化符以弟子的实力制作出来可能达不到小师妹拥有的那些符箓功效强,但数量绝对没问题。”他说着又去推白千锤,“你挤什么挤,再挤我信不信一个定身符拍你脸上。”
白千锤立马怂了,坐到了原本江越那位置,嘴里嘟囔着:“二师兄就知道欺负人。”
云溪月喝完了粥,对苏长歌道:
“苏师兄,制作符箓十分耗费神识吧,如果数量够了,那这几天你就先歇一歇,等后面用完了再画。”
符修者,达到筑基期后便能以神识与真元绘制符箓,数量的话能够根据自身修为来决定,修为越高,可绘制的符箓越多。
苏长歌说数量够了,那便一定是够了。
加上自己做任务又得了十张高阶净化符,掺杂在里面一起用,事半功倍。
温景然在一旁道:“那我按照你的方子做的那些灵液呢?你确定能用吗?我怎么感觉里面少了几味药?”
少的那几味正是云溪月自己空间里种植的那些,云溪月冲他笑了笑,“用得上,少的那几味药我后续会添加进去的。”
温景然:“那你之前净化封家药圃的时候怎么没用上?”
云溪月:“封家那片灵田没用上,是因为我们要挖土,可五城那些灵田情况不同,需要先净化,然后再浇灌,那样的话,就能保证土地里的灵脉能够彻底恢复生机。”
封家的药圃,管它死活呢。
其实,云溪月后面想了想,还是用自己‘春雨’的技能,搭配上那些灵液,双管齐下去净化那些灵田吧。
既能缩短灵田复苏的周期,又能让灵液里的几味药材渗入地脉,把残存的浊气彻底拔干净,无非就是多消耗点灵力罢了。
温景然点头,“嗯,用的上就好,省的让我以为自己白忙活一场。”
毕竟就云溪月那张嘴,谁知道说的是真是假,还得连带着他们一起撒谎。
温景然有时候觉得,他们这帮人就不像正经的宗门修士,更像一群江湖骗子,到处招摇撞骗,偏偏还总能成事。
你说奇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