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镇北府前厅。
“什么!小师妹!你可真能耐啊,这就把我和温师兄两人给卖了?”
白千锤听完云溪月与盟主大人的计划后,一口茶水从嘴里喷出来,对着云溪月就直接开喷。
“不是,你都没有和我们商量过,就薅着我们给你去干活啊,你这买卖做的,也忒不地道了吧?”
云溪月端起茶盏慢悠悠啜了一口,半点没有被喷的自觉:“锤子师兄,你别急嘛,这买卖亏不了你与温师兄,盟主大人许了我们三成利,到时候三成利里,给你们一人抽一成,如何?没亏待你们吧?”
“三……三成?”
白千锤对这三成的数额没什么概念,但知道有钱分,态度立马柔和了下来,道:“这三成到底有多少啊?要是少了我可不干啊。”
温景然心里倒是对这三成有数,他笑着道:
“小师妹还真是会做生意,北境这五城原本也就五大世家,你一口气占了四家的生意,光这给我们的一成利,每年都有百万两银子进账了。”
“百万两?”白千锤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手指头掰着数了两下,眼睛刷地亮了,“那还说什么!“干!必须干!”
白千锤一拍桌子,转头就去勾温景然的肩,“温师兄,咱俩这回算是跟着小师妹发财了。”
温景然嫌弃地拿羽扇推开他的胳膊,“本丹师往年在中州巡诊,这点儿钱还入不得眼,不过为了中北两地的医疗民生,本丹师倒是愿意接受。”
这话说的文雅,可在云溪月听来就是谁跟钱过不去啊,对吧。
她对温景然笑道:“温师兄,五城这生意我倒是想全占,可谢家捣鼓的是兵器甲胄、马匹坐骑等,这些行当管控严,不方便做,所以我才让他们帮忙做巡防这一块,也算是有个安保措施嘛。”
五城中,并不是所有士兵都是修士,也有许多普通的百姓或参军或当匠。
所以谢家做的买卖都是关于兵器甲胄、城防器械一类的,背靠官家,需要仙盟兵部批文与边镇特供的路引,寻常商号碰都碰不得。
这一点,是云溪月这几个月自己观摩出来的,就不考虑打小谢家的主意了。
苏长歌听完了云溪月的生意逻辑,在一旁摸着下巴道:
“嗯,小师妹这些提议确实不错,北境五城的世家生意原本就环环相扣,纵观中州其实也不过如此。
只是中州那边世家林立,宗门参差又彼此牵制,生意做得再大也难有独吞的时候。倒不如从北境这里开拓,再连接中州,就能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了。”
纵观整个大陆,衣食住行、医药兵器、基建等哪一样不能入商?
小师妹这完全是开了商窍啊。
白千锤这里似乎都能预见到未来的自己在金钱堆里打滚了,哈哈哈哈哈哈。
沈君辞道:“不过我们还是先别高兴的太早,因为这些事情一旦落实下去,必定会遇到大大小小的问题,非一日之功,得慢慢经营才是。”
江越道:“师尊说的是,别的不说,就说谢家的巡防问题,如今我们北境大部分兵力全都被安排在结界防线上,各城守备也就那些人,谢家要接手巡防,人手从哪来?”
云溪月接过话头:“谢家的兵力不需要分散,只需集中巡防五城之间的商路与货栈,出了北境,我们再重新招募人员就是。”
大陆上多的是游侠与散修,只要钱给到位,总会有人干的。
再说中州那边也有商会联盟与镖局行会什么的,到时候回去寻人商议就是。
云溪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苏长歌道:
“中州那里的商行会你们不用担心,我在外云游多年,这点人脉还是有的,只是要请动他们,分成上面得让些利。”他说完看向云溪月,等她拿主意。
云溪月道:“我只收三成,剩下的七成让北境仙盟的人去谈,生意嘛,能做就做,不能做拉倒,反正我的目的也是为了给百姓们谋生。”
试想一下,这几条通路要是打开,商路上的货栈、车马、歇脚点便都活了,五城之间的人-流也会跟着动起来,那得一下子解决多少百姓们的生计问题啊。
云溪月觉得,这是在做善事,能加入进来一起做的,那都是为自己为后代积德。
凡事都不能只为利益不是?
于是他们几个又在一起商量了大概一个时辰,直到吃完了午饭才各自散去歇息。
沈君辞陪着云溪月在院里散步消食的时候,云溪月问道:
“师尊,我们都出来那么久了,你说宗主大人会不会发现后生气呀?”
说起宗主道天明,沈君辞道:
“宗主他确实早已经发现我们离开,只是传讯过来问为师的时候,为师忙着陪你净化灵田,到现在也没有回过他消息。”
云溪月脚步一顿,扭头看他:
“宗主大人已经传讯给你啦?那他说什么了吗?等回去后会不会又关我禁闭啊?”
这算算日子,他们枭峰师门这群人从宗门出来到现在都快一整年了吧,宗主大人能忍到现在才发消息,估计是忍很久了。
“宗主说我们从宗门离开的事让严正发现了,要不是他拦着,估计等我们回去,枭峰都要被严正拆没了。还说,如果我们再不回去,他就亲自来找。”
沈君辞神情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云溪月小心脏一跳一跳又一跳的。
“那……那宗主大人有没有说我和林婉儿之间的事,调查出结果没?”
说实话,不是云溪月不想回去,而是一想到回去又要面对那一堆破事,她就一点儿回去的动力也没有,还不如在外面来得自在呢。
沈君辞道:“那件事你不用担心,为师回去自会与那严正掰扯,只是如今那陆凌还在宗门,回去后我们必须得防着一点。”
云溪月却笑道:“防着他作甚?他若真是那魔族二殿下,那现在该防着他的人是林婉儿,谁知道哪天那女人就被陆凌给抓回魔界去炼成血丹吃了呢?”
沈君辞看向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溪月,为师说的防,不是防着他,而是防着你。”
云溪月指了指自己:“防我什么?”
沈君辞:“防着你的治愈系灵力被他发现。”
云溪月曾在幻境中看到魔尊司空烬为提升修为,而不惜派自己的义子潜入大陆来抓治愈系修者的事情。
那万一陆凌真是那魔族二殿下,云溪月这身治愈系灵力,岂不是正好撞在他眼皮子底下?
所以沈君辞并不担心林婉儿的安危,只担心云溪月别被魔族人盯上才是。
云溪月get到了沈君辞在意的点,她扑进他怀里,忽然夹着嗓音撒娇道:
“师尊~你待我真好,我好喜欢你呀~”
沈君辞被她这一声激得耳根有些发热,抬手在她额上轻轻一弹:“好好说话。”
云溪月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嗯~~~~就不就不,我就要这么跟你讲发!”
沈君辞无奈失笑,只好由着她对自己撒娇,整个眼神都在散发着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