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中北两地的商路计划正式敲定,云溪月等人在北境的任务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准备离开的前一晚,师徒几人又聚在了镇北府大厅里。
江越抱着沈君辞依旧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怎么都舍不得松手:“师尊,你们这一走,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了。”
沈君辞安抚江越:“往后你在北境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忙着公务,若遇上什么难处,记得传讯给为师。”
江越抱着沈君辞,哭的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云溪月在一旁看的挺乐呵,余光瞥见白千锤在用传讯符与人传送信息,她好奇道:
“你在跟谁远程聊天呢?笑那么开心?”
白千锤道:“我在跟竹子老弟聊天,他说明天要过来送送我们,飞行灵舟都准备好了,可送我们直达中州。”
云溪月挑眉,打着商量道:“要不你拒绝一下?其实我不是很想那么快回去。”
白千锤问她:“为什么不想那么快回去?是怕宗主大人再关你禁闭?”
云溪月给了他一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白千锤调侃道:“哟,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云溪月道:“我不是怕,只是觉得烦,看到林婉儿那女人就烦。”
上次那几刀没捅死她,真是太可惜了。
不仅命大,还靠着个假圣体的名头,在宗门里混的风生水起,连宗主大人都不舍得责罚她,最后居然还认了个假哥哥当靠山。
真是有够恶心人的。
白千锤道:“都过去一年了,你俩互杀那事估计早翻篇了,就是不知道宗主大人有没有发现我们师门人去楼空,万一发现了,指不定这次回去我们得陪你一起关禁闭呢。”
云溪月神情有些生无可恋,道:“听师尊说宗主大人早发现我们人没了,只是没派人来抓我们而已,还催着我们早些回去,说严正那里闹翻天了。”
温景然道:“如今师尊的修为已全然恢复,严正就算再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了。”
云溪月道:“希望如此吧,我突然有点期待那老家伙在看到师尊修为全面恢复之后会是什么脸色,一定很精彩吧。”
以前执法堂与他们灵霜殿向来不对付,要说林婉儿当初利用原主与霍子渊联手给沈君辞下毒,这背后没有严正的推波助澜,她是不信的。
整个玄天宗,谁不知道严正一直想要超越沈君辞成为宗门实力巅峰,背地里没少使绊子。
可师尊从不在意这些,反倒让他越发肆无忌惮。
云溪月倒是忽然想看看,他们这次回去后,严正到底想怎么闹。
还有那个陆凌,云溪月觉得或许能从那个人身上调查出一些封家与黑衣人之间的事来。
白千锤忽然收了传讯符,对沈君辞道:“师尊,修竹说明日的飞行灵舟已经准备妥当,随我们一起回中州的还有他们修家的一些工匠,说等到了中州以后就听我们调遣。”
工匠里面包含了机关师、炼器师与匠造师,都是修家精心挑选的好手。
沈君辞点头:“修竹有心了,等到了中州,那些工匠就交由长歌你统一安排吧,回去后先找地方安顿他们,然后再找中州的商会掌事去谈合作事宜。”
苏长歌应道:“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安排妥当。”
云溪月道:“锤子师兄,等我们和商会谈成了合作,这中州的机械灵器发展可就交给你了,你可别把我们师门的家底都败光了。”
白千锤叫道:“小师妹,你会不会说话,这活都还没干呢,你就开始小瞧我了。”
云溪月五十步笑百步,“谁让你平日里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我都怕你把裤衩给赔进去。”
白千锤瞪眼:“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说起不靠谱,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好吧。”
说着说着,这两个家伙又斗起嘴来了,温景然瞧着他俩半斤对八两的样子,用羽扇遮着自己的面对身边的苏长歌道:
“师兄,这两个家伙看着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要不这生意我们还是别做了,省的连累北境的世家也跟着赔本。”
这好不容易在北境积攒起来的声望,别因为一点儿生意给全败没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苏长歌有些失笑,他没回答温景然的问题,倒是对云溪月道:“小师妹,别跟小五斗嘴了,我问你,你这面具还准备戴着吗?这里没有外人,要不要让大师兄看看你的脸?”
云溪月会变幻本相这件事,江越还不知道呢,所以在离开前,苏长歌想问问看云溪月的意思,能不能让大师兄也知道这件事。
不然以后他又得拿茶壶砸自己了。
江越那里才刚放开沈君辞,转头就听到苏长歌这话,皱眉道:“小师妹的脸怎么了?不是说在北岭被霜魂兽弄伤了吗?”
云溪月抬手直接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对江越道:
“大师兄,我的脸没有受伤,只是因为样貌有些变化所以才不得已用面具遮掩一下而已。”
当云溪月那张惊为天人的绝色面容出现在江越眼前时,他整个人都愣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啊?”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小师妹吗?
虽然当时在地牢里他就觉得云溪月的脸和从前不大一样,但没想到会有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显然跟他记忆里那张略显稚气的圆脸完全对不上号啊,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轮廓一换,整个人便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竟让他一时不知该拿从前那点熟稔往哪儿搁。
云溪月被看得有些发窘,摸了摸脸,道:
“大师兄,你别这么盯着我。这容貌也不是我自己想变成这样的,是在觉醒治愈之力后意外生出的本相,修为越高这容貌便维持的越久,因为这张脸实在太招眼了,所以我才一直戴着面具出行的。”
江越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玄妙的事情,愣了愣神,才把目光挪向苏长歌,带了几分狐疑:“你早知道?”
苏长歌点头:“知道有段时日了,而且不止我知道,师尊和师弟们也都知道。”
江越脸一沉,不爽道:“合着又瞒我一个人?”
白千锤道:“又?大师兄,我们还有啥事瞒着你啊?”
江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长歌,后者拼命给他使眼色,让他千万别说那件事,江越看到后压着自己的不爽,道:
“没什么,以后有事直接说就是了,我是你们的大师兄,又不是外人,犯不着每回都让我最后一个知道。”
沈君辞在一旁默默喝茶,内里却传音给江越,
“越儿,往后为师会照顾溪月一辈子,也希望你能对她宽容一些。”
这算是在委婉告知自己与云溪月的关系了,也明确表示有些事,不希望江越再与云溪月计较。
江越听到后,心里默默发酸委屈,他扁着嘴传音回应道:
“师尊,您到底是看上小师妹啥了呀?不会就因为那张脸吧?虽然是挺好看的,可她那么混账,那么不着调,最重要的是,你俩差那么多岁……”
“咳……”
沈君辞当场就被说的呛了口水,红着脸偏头咳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