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之前,谢玉川对温景然其实还一直心存芥蒂,但与狄思蓉在一起后,他的心结不知不觉间松了大半。
此刻再听温景然这般叮嘱与赠予,竟忍不住与他称兄道弟了。
温景然此人向来大方,只是分人而已,如今肯这样对谢玉川,不过是看在他解决了狄思蓉这个问题。
不然人家姑娘日日挂念自己,他也没那么多心思去应付,如此这般,就挺好啊。
苏长歌那里则被江越拉着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一定要好好看着小师妹,千万别让她再跟别人跑了!
既然跟了师尊,那就是师尊的人,可不能再生出什么旁枝末节的心思来。
江越说得没完没了,且有时候又说的很矛盾,前面还说看紧她,后边又说别让她靠近师尊。
苏长歌被念叨得额角直跳,十分头痛,“大师兄,那霍子渊都已经被逐出师门了,小师妹应该不会再背叛师尊了吧。”
江越心里还是不放心,“师弟,如今我远在边境,师尊身边就只能靠你多照应了,他平日里有多纵容小师妹你又不是不知道,若小师妹再有什么不对,你只管传信给我,刀山火海我也赶回来。”
苏长歌拍了拍江越的肩膀,安抚道:“行,我记下了,你就放心吧。”
再看另一边,沈君辞被林北堂还拉着说东说西的,这送行的时间一久,百姓们就闻声跟着赶过来了。
不知不觉间,这镇北府门口又跪了一片,百姓们嘴里全都喊着‘月下神君’这个名号。
沈君辞见状于心不忍,便果断与林北堂、江越等人告辞,再一个抬手,百姓们就都起来了。
待他们上了灵舟缓缓升空后,底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影仍仰着头不肯散去。
江越站在地面目送着师尊一行人离去,他眼眶里蓄着的水光终究落了下来,抬手放嘴边对着天空大声喊道:
“师尊,保重!”
白千锤站在灵舟上一直跟大师兄挥手告别,直到那身影小得再也看不见,才把手缩回袖中,鼻尖发酸。
“哎,这次一别,不知道下次要过多久才能再见到大师兄了。”
沈君辞道:“两族封印结界一日不消,越儿便无法长久离开北境回到宗门,若是想他,以后我们多来北境就是。”
魔族这颗毒瘤一日不除,两界便始终不得安宁。
没有北境这些修士的付出与牺牲,就没有人族百姓们的安稳日子,这份情,他们所有人都应该记在心里。
云溪月瞧着地面百姓们的身影越来越小,她轻声说了一句:“魔族,我迟早是要过去闯一闯的。”
怎么说,那司空烬都是她的父亲,就算为了自己的身世,她也得找机会过去查个清楚。
看看当年到底是谁把她的存在告诉司空烬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想要反向进入魔族的话,恐怕得先提升自己的实力,再摸清那司空烬寻找自己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若他的目的是像当年对待母亲那样,把自己寻回去炼成丹药吃掉的话,那以她现在的实力,过去怕是连自保都难。
所以,她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在魔族大杀四方才行。
云溪月在神识里翻了翻系统给的那些奖励,还有它之前遗留在版面上的提示语句。
[十万净化碎片已超额完成,是否在近期内净化暗黑能量晶核?]
净化那枚晶核,然后再吸收掉吗?
云溪月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
暗黑能量晶核若是净化后吸收,修为必然大涨,可那东西终究来自魔族,她突然不敢贸然动用了。
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点,那就是如果自己体内真的有一半魔族血缘的话,那为什么系统一定要她净化那些暗黑能量,而不是直接吸收呢?
难道就只是为了让她不暴露自己的魔族身份?
还是说那所谓的净化,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她吸收,而是为了压制、掩盖某种更深处的东西。
云溪月心头一凛,忽然不敢再往下想。
接着,她又去探储灵壶中这段时间里储存的能量。
里面什么气息都有,杂乱无章,黑白紫红交织在一起,混乱的像一片小型的混沌世界。
她在神识中与系统对话:
“统子,你出来,我有话要问你。那些暗黑能量你让我净化,到底是帮我,还是在压我身上的什么东西?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体内有魔族的血脉?”
[检测到本问题属于剧情问题,暂无法回答。]
系统又滋滋了两下,[但净化暗黑能量确为保护宿主,请宿主尽快净化暗黑能量晶核,以此提升自己的修为。]
云溪月再次捕捉到了系统的问题,她眯着眼睛道:
“为什么每次一到某些关键时刻,你就会卡壳?你是不是有问题!”
[宿主,穿越世界有穿越世界的规则,我负责救你狗命,你负责完成任务,仅此而已。]
“所以,现在到底是谁在想要我的命!”
云溪月对着系统步步紧逼,她从穿越过来开始就只接到了两个主要的任务,一个是提升修为,一个是攻略沈君辞。
可别的穿越文都是主角为了攻略对象不杀自己,才会去死命攻略,可到了她这里反倒变成两条线了。
一边提升修为不让自己死,一边攻略沈君辞保护自己。
这两条线明显是双线并进的,所以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背后还有人要她的命。
等了半响,系统又装死了。
她怎么觉得这系统刚开始的时候还活跃一点,如今却越来越像个活死人一般,问得越深,它越沉默。
云溪月觉得,唯一能让她猜到的那个幕后之人,就是当时引导她进入幻境的人了。
可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也完全没有一点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