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他们三个来的时候,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沈君辞问他们:“怎么了?脸色都那么难看。”
白千锤第一个告状:“师尊,那严正把我的炼器房都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温景然冷着脸接话:“我的炼丹房也被拆了,药圃也是,一株没剩,连地皮都翻了三尺。”
夜无声:“后山我最长待的那棵古树也被连根拔了。”
沈君辞:“……”
云溪月吸了口气,道:
“这老不死的东西,是不是知道我回来准备翻修师门,所以提前帮我都拆干净了啊?”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严正这一拆,倒省她的事了。
就是有些宝贝被毁可惜了。
云溪月磨了磨牙,“这笔账我记下了,明天我就去厉峰找那老不死的算账!”
要不是宗主大人拦着,她这会儿就想抄家伙杀上厉峰去。
沈君辞却道:“溪月,宗主留我们在主峰,就是不想我们与厉峰再起冲突,明日-你们且安生待在这里,为师去厉峰走一趟,好好去讲道理。”
云溪月道:“师尊,你性子那么风轻云淡的,一个人去不得被那老不死的耍横啊,还是让我跟着吧,不然我怕你说不过他。”
就师尊这性子,去了铁定吃亏。
毕竟跟一个不讲道理的东西讲什么道理啊。
沈君辞道:“为师有分寸,景然,明日-你留下好生看着溪月,别让她出门。”
温景然自是点头答应,可心里想着也是明日让无声留下照看小师妹,自己则偷偷跟着师尊去厉峰看看。
可云溪月就不是那听话的人,她就要一起去。
于是当晚住在主峰偏殿的时候,云溪月悄悄溜进了沈君辞的房间。
“师尊,明天我要跟你一起去,哪怕是变成雪团,我也要去!”
她要去狗咬狗!
沈君辞知道她会来,床都已经铺好了。
“溪月,这几日赶路辛苦,今天就早些歇息吧。”
云溪月见沈君辞不正面回答自己,上去从后面抱着他的腰,脑袋抵在他后背上,“师尊,你别想糊弄我。你越是不吭声,我就越要跟去。”
沈君辞没动,只抬手覆上她手背,“溪月,为师只是不想让你被更多人看到,尤其是那个陆凌。”
哪怕云溪月现在脸上带着面具,但她身上有香气,瞒不过有心人。
云溪月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这一点,她身上的那股清香会在无形中吸引异性,越靠近,越失控。
就说他自己,以前与她相处时那般十分强大的克制力,如今似乎大不如前。
此刻就只是被她这样贴着,竟也有些压不住。
沈君辞无声地吸了口气,把那点被勾起的燥意按回原处,才慢慢把她的手从腰间解开,转过来面对她。
“溪月,听话,明日-你留在主峰,为师会去找严正讨回一个公道。”
云溪月紧紧看着沈君辞,不明白为何他非要阻止自己一起去。
就算是变成雪团也不行。
“真的不行嘛,师尊~”
撒娇都用上了,云溪月后来跟沈君辞又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可他还是不同意。
甚至说到最后,沈君辞直接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把她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云溪月僵了一瞬,随即闷闷地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他衣襟,没再推拒。
那吻渐渐沉了下去,他掌心贴着她后颈,拇指碾过耳根,呼吸乱在她唇边。
“溪月,乖。”
沈君辞边亲边哄,直到云溪月被他亲的没了脾气,两人才转战到了床上。
这次沈君辞格外主动,像是要把之前那些温柔的克制都给补上,一下比一下深。
云溪月被他弄得话都说不成句,只能攥着枕头,偶尔溢出一点细碎的呜咽。
两人这一战,直接奋战了一宿。
可想而知,云溪月后来被累的直接就睡沉了,连翻身都懒得动。
等到沈君辞第二天离开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主峰的公鸡打鸣,她都没听见。
因为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大中午了。
云溪月坐起身,被褥滑下去,身上酸软得厉害。
“师尊?!”
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今天沈君辞要独自去找严正。
于是慌忙抓起外衫披上,赤脚踩到地上,腿一软险些栽倒。
云溪月扶着床柱稳住身形,咬着牙把衣裳系好,然后一边跳脚一边穿鞋。
一脚刚踩进鞋里,后腰便酸得她倒抽一口凉气,扶着桌沿直起身。
这个时候,白千锤在外面院里咋咋呼呼叫道:
“小师妹,你在哪啊?”
云溪月揉着腰,脚踩棉花似的挪到门口,拉开门回应:
“别叫了,我在这!”
白千锤循声跑来,一眼瞅见她扶着门框的架势,惊讶道:“小师妹,你怎么在师尊房里?还一脸被蹂躏过的模样?师尊昨晚打你了?”
这好端端的,打小师妹干什么?
云溪月瞪他:“蹂躏你妹,你刚喊我做什么?”
白千锤想起正事,赶紧收起打趣的神色:“执法堂那边师尊和严正动了手,闹得挺大,宗主大人已经过去了。”
云溪月脸色一变,顾不得腰酸,抓着白千锤的胳膊:“师尊和严正动手了?那谁赢了?”
白千锤被她抓得一咧嘴:“我哪知道谁赢了,就听说严正那边伤得不轻,宗主大人才匆匆赶过去的,温师兄和夜师兄也早就过去了。”
说起这个,白千锤还郁闷呢。
昨天师尊明明让温师兄留下看着小师妹的,可后来他把这事交给了夜师兄,夜师兄又把这差事丢给自己了。
白千锤实在有些冤大种。
他也很想去凑热闹的说。
云溪月那里一听到严正伤得不轻,就立马高兴道:
“那还在这干什么,我们过去瞧瞧啊。”
“哎你不准去!”
白千锤侧身一步挡在门前,“我留下就是看着你的,刚才温师兄和夜师兄两人出门前说了,找到你就让你待着,哪儿也别去。”
云溪月瞪大眼睛,“那你踏马刚才跟我说那么多干嘛,玩儿我呢!”
白千锤‘嘿嘿’一笑,“我那不是激动嘛,一听到师尊把严正打趴下了,就忍不住跟你分享”
云溪月咬牙切齿,“锤子师兄,你要是再不放我出去,我现在就把你打趴下!”
白千锤随手就一锤子杵地上:“来啊!谁怕谁!”
嘿,今天还就不让她出去了,怎么着?
云溪月气得磨了磨后槽牙,两只手一抬就跟泼妇打架似的抓着白千锤的头发开始扯,
“你到底放不放我出去!不放我今天跟你没完!”
“哎哎哎!松手松手!疼疼疼,小师妹你踏马属八爪鱼的,给老子松手!”
云溪月一撒手,白千锤没收住力,一屁股坐地上,锤子都滚了。
她趁机侧身一挤,从白千锤身侧蹿了出去,撒腿就往执法堂方向跑。
白千锤坐在地上哎哟两声,爬起来捡锤子,边追边喊:“站住!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