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司空澈的几个魔族精怪在黑市另一头转悠着,其中一狗头精忽然停下脚步,趴在地上用自己那灵敏的鼻子嗅了嗅,随即抬手一指,
“在那个方向!”
几个精怪跟着他快步跑了过去,片刻后便停在云溪月先前站着的位置附近。
狗头精绕着地面嗅了一圈,脸色一沉:“味儿淡了,连主子的气息也没了。”
野猪精道:“那就继续找!”
那可是他们整个黑市的大主子啊,虽然每次见到都是不同的样貌,但气味都是一样的,要是真给弄丢了,他们几个上哪领工钱去?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云溪月正悠哉悠哉地抱着他们的大主子在黑市里瞎逛呢。
她一会儿瞧瞧这个摊位,一会儿瞧瞧那个摊位。
从来没来过的她,真是瞧什么都稀奇。
司空澈被她夹在臂弯里坐抱,小短腿悬着,脑袋被迫随着她东张西望的节奏晃来晃去,气得牙都痒,偏偏这口气还不能发作。
谁让他现在就是个奶娃呢,就连凶着看人的表情落在旁人眼里,都像是在闹别扭。
云溪月在这黑市里兜了半天,也没瞧见哪里有卖小孩儿衣服的摊子。
倒是那些走私的丹药、邪符、灵兽等稀奇物件,摆得满街都是。
当然,这种地方,摊贩老板自然也都不是什么善茬,样貌都十分随机,有伪装的人样,有精怪,也有半人半妖的。
一般人进来根本就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就算是魔族的人混在里面,也不见得能一眼认出来。
云溪月倒也不慌,脚步慢悠悠的,还时不时跟某些卖药的摊主搭两句话,无非就是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买毒药的女人。
可问了几家后,云溪月觉得这样问不是个办法,因为自己都能伪装进来,那林婉儿自然也能伪装啊。
所以她得想办法让那个女人自己出来。
司空澈见这鸡眼狗贼到处问人,他心里实在好奇这家伙到底在找谁,于是用小手指戳了戳云溪月的脸颊,用手势问他:
“你在找谁?”
云溪月看他胡乱比划那样,滑稽又好笑,但多少猜到点意思,笑着回答:
“我在找一个仇人,她应该是三天前进来的,就是不知道她变成了什么样,有没有出去。”
正说着,前面忽然一阵骚动,有精怪在那敲着铜锣大叫:
“号外号外!本市今日关闭所有入口!本市今日关闭所有入口!从现在起,不允许任何人离开无间墟市!”
云溪月脚步一顿,“关闭入口?怎么这么突然?”
那报信的精怪举着铜锣又喊了一遍,云溪月身边的摊主们顿时炸了锅,纷纷骂骂咧咧。
“草!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突然闭市!老子还等着出完这批货回家吃饭呢!”
“鬼知道啊!我就刚刚看到有几十只大精怪在那疯狂找人,也不知道找谁。”
“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上头?”
“谁知道呢,反正闭市了就出不去,咱们就安心在这儿摆摊吧。”
云溪月听了一耳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把怀里的司空澈往臂弯里紧了紧。
完了,那些精怪一定是冲着她来的,毕竟她刚刚从他们手里救走了一条美人鱼。
而且,这条人鱼看起来身价不低,说不定是什么大人物预定的。
云溪月心里那叫一个谎啊,但面上不动声色地悄悄拐进了两摊之间的窄缝里,借着那堆货箱遮了遮身形。
司空澈看她怂不拉几的模样,心里满是冷嗤:就这点胆量,还敢出来混,哼。
这狗男人,‘救’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救’了他这个黑市背后的大主子,算是踢到铁板了。
那些精怪一天不找到他,这黑市就一天别想开门了。
谁知,令司空澈震惊的是,那鸡眼狗贼竟在下一秒就直接换了副模样,从一个奶油小生,变成了一个戴面具的女人。
司空澈很想看清这女人面具下的轮廓,可她的面容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像隔着一层薄雾,怎么描摹都描不真切。
是高修为者替她点的障眼法。
司空澈在心中冷哼:果然是个女人,还真是会伪装。
云溪月换完装后,对着怀里的小孩儿轻松一笑:
“我身上那最后一张变身符给了你,现在就只能换回自己的样貌了,这下好了,咱俩都变了模样,那些抓人的精怪肯定认不出我们的。”
还好当时师尊多给了一张变身符,还在自己身上施了障眼法,这样,就不会有人看清她真实的样貌了。
除非那人的修为比师尊高。
云溪月提了口气,抬脚又拐了出去,步子不快不慢,混在骂街的摊主里,活像个见惯世面的老-江湖。
没多久,那些寻人的精怪果然搜到了这边。
云溪月见状想转身跑,可一只半脸刀疤的狗精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忽地猛朝云溪月脚边凑来,吓得云溪月停住了脚步。
她心道:不好,这些精怪里居然还有追踪人的嗅觉行家,自己不会被暴露吧?
司空澈被云溪月抱在怀里,虽是幼儿之眼,可垂眸看狗时,眼中却充满了威胁之意。
那只狗精似乎闻到了主子的味道,可更多的,是一股奇异的幽香。
它抬头,眼珠在云溪月和她怀里的小孩儿身上盯了两息时间,就在云溪月以为自己要被识破,准备跟他们大干一架时,那狗精却忽然起身笑着讨好道:
“小美女,你身上用的什么香?这味儿可真好闻,俺家那婆娘指定喜欢,能不能告诉俺在哪里买的胭脂水粉?”
云溪月晕倒。
狗精身后的几十只精怪也一并晕倒。
野猪精上去就是一脚,“叫你寻人呢!你闻起女人香来了!找死啊!”
狗精被踹得嗷了一声,捂着屁股往旁边缩,嘴里还委屈地嘟囔:“俺这不是寻着呢嘛,不过她身上好像还有……”
云溪月怀里的司空澈甩了个眼刀过去。
他虽然虚弱,但还不至于连这些低贱的精怪都压不住。
狗精话到嘴边,莫名被那小孩儿的眼神给吓了回去,硬生生把“主子味儿”几个字咽回肚子里。
野猪精见他话说要一半,要说不说的,又踹了他一脚:
“有什么!能不能一次性把屁放完!”
狗精又‘嗷呜’了一嗓子,“有……有股小孩子的奶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