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味儿?
野猪精还以为狗精闻到了主子的味道!
害他白激动一场,带着下属们又骂骂咧咧地走了。
云溪月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
不然,若真动起手来,恐怕自己的真实身份早晚要被人扒出来。
好险,她心里念了句师尊保佑,抱着司空澈往另一条路走去。
那里的摊子明显比外面的更黑暗,摆放的东西也更加诡异,有的摊上摆着残缺的骨片,有的笼子里关着半死不活的小东西,连吆喝声都压得极低。
走着走着,忽然有一只枯瘦的手从旁探出,扯住了她的袖口。
云溪月低头,见一个佝偻老妪坐在暗处,面前摆着几只陶罐,罐口蒙着黑布,里头隐约有细碎的响动。
老妪仰起脸,一双浑浊的眼在暗处泛着微光:“姑娘买一罐吧,罐里是喂了药的蝼蛄,专吃人身上的蛊虫,便宜。”
蝼蛄?
云溪月顿时来了兴趣,她将怀里的小人鱼放一边,自己蹲下身去捏起一只陶罐晃了晃,里头窸窣声更密了。
“这东西真的能吃蛊虫?”
云溪月怀疑地问道。
“老身在这摆摊,不做亏心的买卖。”
老妪声音沙哑,把一只陶罐往她跟前推了推,“你若信不过,可以当场验。”
说着,她的枯指掀开黑布一角,里头蝼蛄挤作一团,背上隐约泛着药草的青斑。
云溪月又问:“怎么验?你有蛊虫?”
老妪嘿嘿一笑,从袖中摸出个小竹筒,拔开塞子,往陶罐里倒了一只血红色的蛊虫。
只见那蛊虫一落罐中,蝼蛄群立刻骚动起来,扑上去啃咬,不过几息工夫便啃得干干净净,罐底只剩一层淡红的残渍。
云溪月看的心头一跳,这东西居然那么凶?
她想到了夜师兄体内的那只子蛊,便开口问道:
“老婆婆,我问你几个问题,若是你能回答我,那我就买你的东西。”
“问吧。”老妪把黑布重新蒙好,枯指在罐沿上压紧了些,“不过若是问到了不该问的,这买卖可就不做了。”
云溪月撇了撇嘴,“哪种算是不该问的?”
“比如老身是谁,这罐子从哪来,这些蝼蛄是拿什么药喂出来的。”
老妪抬眼瞥她,浑浊的眼里透出点笑意,“若是你问这些,老身一概不答。”
云溪月一挥小手:“嗨,我以为什么呢,你放心,来黑市做买卖的,自然懂这里的规矩,不问出处,不问来路,只问东西管不管用。”
老妪低低笑了两声,“那你问吧。”
云溪月道:“我有个朋友,一百年前体内被人下了一种能蚕食修为的子蛊,如今还在,你这蝼蛄能吃么?”
老妪道:“有子蛊,说明就还有母蛊,且食人修为的蛊这世上不多,分子母的就更少了,只有两种,一种是南疆的阴蚕蛊,一种是魔族的鬼婴蛊,你这朋友中的是哪一种?”
云溪月一怔,她还真没细问过。
就连温师兄,当初好像也只诊断出这种蛊虫分子母,并未弄清具体是哪一种。
云溪月含糊道:“这两种蛊虫有什么区别?”
老妪幽幽道:“南疆阴蚕靠子蛊反哺母蛊,子蛊不死,母蛊便能一直借子蛊吸收的修为滋养自身,用以提升母蛊宿主的修为,魔族的鬼婴则反过来,子蛊靠母蛊来强大,母蛊无需宿主,却能够持续不断地吸收子蛊宿主的修为,母蛊不除,子蛊就算是死了,也迟早会再生。”
云溪月面色一惊:“竟然还能再生?”
听这老妪的描述,加上师尊曾经说过夜师兄体内的蛊不能轻易除掉,恐怕危机性命。
云溪月觉得,这症状倒像是后者。
只见那老妪点头,音色如黑暗地窖中的陈年纱,
“再生出来的子蛊会比先前的更凶,吃的修为也更多,故称‘鬼婴’。若是生到第三回,或第一回没能直接杀死母蛊,那中蛊之人基本也就废了。”
顿了顿,老妪又提醒了一句:“小姑娘,若是你朋友中的是那魔族的鬼婴蛊,那你光买蝼蛄恐怕还不够,它吃得了子蛊,却断不了根呐。”
云溪月心头一沉,忙问:“那要如何才能断根?”
老妪却不急着回答,只拿两只枯槁的手指敲了敲罐子的沿口。
那声音不重,却在黑市的嘈杂声里,敲得云溪月心头突突。
云溪月会意,立刻从袖中摸出一块中品灵石搁在摊位上。
那老妪两眼放光,袖口一拢,灵石便不见了。
然后,她才慢悠悠开口道:
“想要彻底断根,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得先弄清楚你朋友体内中的到底是哪种蛊毒。第一种只需要用药将子蛊引出,以蝼蛄吞噬殆尽即可。第二种,则必须找到母蛊所在,先除母蛊,再用蝼蛄清除子蛊,二者顺序不可颠倒,否则必危及性命。”
云溪月一一记下,但她又问:
“可我们现在并不知道那只母蛊在哪里,老婆婆你可有什么办法?”
这问题一多,那老妪就又开始伸手了,意思很明显,给钱才回答。
云溪月暗骂一声这个老财迷,却又不得不忍痛又摸出一块中品灵石不情不愿地递过去。
司空澈在一旁看她被那老妪连番敲竹杠,嘴角不由得幸灾乐祸上翘起来。
狗女人,活该。
老妪掂了掂手里的灵石,笑着开口继续说道:
“老身这儿有个土法子,能测出母蛊的方位,只是需要你朋友身上的一点血,再配上一味引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法子只能指个大致方位,至于最后能不能找到,那老身可就不管了。”
还要血?
还不包一定能找到?
云溪月立马咬牙道:“你这土法子要多少钱?”
老妪呵呵一笑,对着云溪月伸出五根枯的如柴枝的手指:“不贵,五万上品灵石。”
五万!
这还叫不贵?
云溪月听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心道:黑市果然是黑市啊,套路那么深,她想回农村。
不过,等一下。
她刚才好像只是路过来着。
路过了蹲下来只是想问几个问题再决定买不买来着。
怎么就被敲了两块中品灵石后,又要被敲五万上品灵石啊?
还不包售后!
这不坑人嘛!
云溪月气的扭头就要走。
那老妪倒也不拦,只在她身后阴恻恻地笑道:
“小姑娘走便是,回头你那朋友要是出了事,可别怪老身没有提醒过你啊。”
云溪月的脚步骤然钉在了原地。
想想她的夜师兄,被蛊毒折磨了一百多年,修为也一直被迫停滞。
她咬了咬后槽牙,终究还是转回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算你他喵的老母&……%*……&¥……%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