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澈不知道为何后来银心对云溪月态度突然变得殷勤起来,又是安排雅座又是沏名贵花茶的,他在包厢里看的直皱眉,传音问道:
“你这又是在唱那一出?我不是让你随便给她安排个座吗?那么殷勤干嘛?”
银心一边续茶一边传音回去,语气里透着一种“我懂”的笃定:
“主人放心,属下心里有数,既然她是你的人,那属下一定将她伺候的好好的。”
司空澈:“……”
说实话,要不是自己现在是个小孩子,他都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误解自己话里意思的属下。
云溪月那里倒是一派享受,开口道:
“嗯不错不错,没想到你们这拍卖行对待贵客倒是挺用心的,不知道结束后有没有满意度测评之类的,我一定给你们五星好评,哈哈。”
银心听着这姑娘嘴里的词新鲜,秉着职业原则,微笑服务,“贵客您喜欢就好,今天的拍卖会再过一个时辰就开始了,您先歇着,有需要随时唤我。”
正准备躬身退出去,云溪月叫住了她:
“等等,我们还没谈分成的事呢?我刚才出的那三件货物,你们能不能分我八成?”
银心不敢随意应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云溪月身边坐着的小司空澈。
司空澈没看她,背地里回音道:“给她,但得等拍卖会结束,你就说我看到她这货了,觉得不错,勉强值这个数。”
银心会意,脸上笑意不变,“贵客,这分成的事好说,等拍卖会结束后,我去问一下主子,只要他同意,我们就给。”
云溪月声调向上‘哦’了一声,“那你们这个主子我能一起去见见吗?”
银心笑容僵了一瞬,余光又扫向司空澈。
司空澈面上不动声色,只传了两个字给银心:“不见!”
美的她,还想知道自己的身份。
银心得了令,笑意回到脸上,“贵客见谅,我们主子一向不喜见外人,今晚只要您的东西能拍卖出去,我一定会亲自去报告主子的,绝对不让您吃亏就是。”
闻言,云溪月也只能放人离开了。
银心退出去后顺手带上门,包厢里只剩两人。
云溪月端起花茶抿了一口,斜眼看向身旁那个小身影:“哎,小人鱼,我问你,你们这次被抓的鲛人数量有多少?”
司空澈在心里大叫:我踏马不是鲛人!你个缺德玩意儿,睁眼瞎!
可心里骂得再响,他面上也只是垂着眼,一副不理人的样子。
云溪月见他不说话,撇了撇嘴无趣道:“不说拉倒,闷葫芦一个。本来还想着要是你有同伴的话,我还能顺手一起搭救一下。”
司空澈依旧不理她,只把那盏小花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摆出拒绝交流的姿态。
云溪月见他还是一副谁都不信任的模样,叹了口气往后一靠,索性也不管了。
她的目光顺势从这三楼雅间的大窗口望出去,透过纱帘正好能将一楼大厅的展示台尽收眼底。
虽然视野极佳,却看不到其他雅间里的人,纱帘都将里面挡的严严实实,只能大致看到个人影。
倒是大厅里的散座让她瞧着真切。
不过可惜,下面的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瞧了半天也没瞧见什么可疑的人。
云溪月叹了一声,“哎,要是这个时候师尊在就好了,他看人厉害,说不定能瞧出几个真面目来。”
司空澈在一旁听到了师尊二字,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这女人,莫不是哪个大陆上修仙宗门的弟子?
他记得,义父曾经给过他们三个义子一副画像,说是只要找到画像上的人,就立刻把她带回去。
可司空澈看到那张画像后,第一反应是这什么鬼画?
歪歪扭扭几团墨,连个人形都看不出,更别说五官了,极其抽象。
要不是义父说这画像会变,他估计转头就给扔了。
可他这次是为了渡过发-情期才来的黑市,没打算找人,所以也就没把那幅画带上,现在想比对也比对不了,只知道义父要找的那个人,是个治愈系修者。
所以,这女人是个宗门弟子又如何,只要不是仙门大派,他只管把人抓回去就好了。
管她是不是义父要找的人呢,先带回去再说。
云溪月不知道身旁那小人鱼的内心邪恶,她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等待拍卖会开始。
不过来都来了,等着也是等着,她就随手把刚才从林婉儿那里抢过来的瓷瓶拿了出来。
里面装的是一些暗红色粉末,她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钻入鼻尖,这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有点像血娑罗的味道。
云溪月在神识中问系统:
“统子,这药粉里是不是加了血娑罗?”
系统:[宿主聪明,此药的成分里确实加了血娑罗,且这药里面的血娑罗是高级品种,它单独使用能够提升魔族人的修为,若是和其他药草配合炼制,也能做成致命的毒药。]
云溪月心中惊愕,那不是北境封家种植的魔族草药吗?
那么多被污染的土地,低级高级的魔植一起培育,甚至在净化时,她发现封家还不止种这一种魔族草药,还有很多别的品种。
这买卖能做到黑市里,那封家还真能耐啊。
然,此事不能只从一个角度出发思考。
因为就算是封家种植的草药,但是经过了加工,贩卖到黑市,中间不知转了几手,也可能是别人从封家手里购得原料,自行炼制的。
但无论怎么绕,这药粉的源头总归和封家脱不了干系。
云溪月突然有点后悔,刚才应该抓住那个卖药的摊主多问两句的。
可是现在阁内的大门都已经封了,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拍卖会也即将开始。
云溪月无奈,只得将那瓷瓶重新收好,心里盘算着等拍卖会一散,再去找那摊主的下落。
好好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