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各位的大驾光临,今晚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声中气十足的女音从底楼环形圆台上响起,云溪月视线落下去,只见那圆台上立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身红裙鲜艳张扬,声音清亮。
正是刚才接待自己的银心。
她换了身衣裳,连发式都重新盘过了。
云溪月瞧着热闹,随手往自己嘴里丢了颗果子吃,目光顺势在周围的雅座间外扫了一圈。
每一个包厢都是满的,连走廊上都站着不少人,手里捏着叫价用的玉牌。
云溪月的包厢里也有个玉牌,她第一反应不是拿它去叫价,而是想着结束的时候能不能顺走。
这玉,一看就值不少钱。
正想着,底下银心已经叫人亮出了第一件拍品,一株万年雪灵芝。
在这修仙世界,什么千年的野山参,千年的雪灵芝其实都不太值钱,只有这种万年以上的才比较稀有。
当然,千年的东西放在普通人类身上,还是挺值钱的。
云溪月瞧了一眼那株万年雪灵芝,品相确实不错,虚空中自己的识别技能也给她标注了年份、用途和目前的市场价。
这个货物的起拍价是五千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
云溪月摇了摇头,对这件拍品没啥兴趣,全当看热闹了。
底下已经有人开始叫价,银心面对这些大佬,红裙一摆,不慌不忙地嘴上报数,丝毫不慌。
一看就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后来又接连上了几件拍品,就是没到云溪月刚才给的那几件,她也不急,干脆靠着软椅慢慢看,时不时地往嘴里丢颗果子。
顺便再看看底下那些叫价的面孔,直到第二十件拍卖品被亮出来的时候,云溪月神情认真了起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笼子,里面灌满了水,还有两条被关着的鲛人,一男一女,彼此依偎在笼子一角。
这两条鲛人的身上都有细密的伤口,脖颈上被扣着锁链,神情十分惶恐,也明显被下了药,看上去没什么反抗之力。
云溪月指着那下面笼子里的鲛人,转头问旁边的小人鱼:
“为什么你的同伴们看上去长得跟你不一样啊?”
底下那两条鲛人长得也挺好看的,就是他们的样子更偏鱼类,耳朵尖长,脖颈有腮,身上还有鳞片。
不像这小人鱼之前的样子,像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上半身几乎与人类无异,且下半身那条鱼尾也比底下那两条鲛人的更大,更漂亮。
底下那两条鲛人的鱼尾,是细长型的。
这看上去,怎么完全像两个物种?
司空澈不想理这女人,他本来就不是鲛人,才懒得跟她解释呢。
云溪月想不通其中缘由,也没见过真正的鲛人是什么样的,于是好奇的她开始在灵识中翻找《山海幻灵》里有关于鲛人的记载。
鲛人:多活动于南海地带,性格温和,善于织鲛绡,其眼泪可化成珠,肉质鲜美可助修为,油脂可制长明灯,燃之经久不灭。
这些倒是和她看到的现代的那些故事里的描述差不多,基本可以说浑身是宝。
后面还附带了些鲛人的外貌。
鲛人者,鳞尾尖耳,有腮能潜,与常人形貌迥异。
若遇上身如人,样貌美艳、鱼尾宽大瑰丽者,非鲛人也。
非鲛人也……
云溪月眼眸微眯。
“各位,这两条鲛人来自南海深处,捕捞不易,其价值想必各位贵客应该也都清楚,所以我就不多介绍了,起拍价五万上品灵石一条,每次加价不低于三千!”
银心话音刚落,底下便有人开始在举牌了。
云溪月在心中咂舌,五万一条,这价格可真是有够贵的。
不过就冲鲛人身上那些有用的地方,这价倒也不算离谱。
只不过云溪月还是在那骂,“拍卖行就是个中介,又不囤货又不生产的,在那空手套白狼,真是给他们赚大发了。”
骂到这里,云溪月实在是好奇这黑市的主人究竟是谁?
背后要是没有巨大的后台或够硬的背景,铁定是没办法维持这么大一间黑市的运转的。
于是她想着,待会儿能不能找个办法去见见那黑市的主人。
任务在身呢,不能白来不是?
“二十万两条!”
“三十万两条!”
底下的叫价声一声高过一声,银心脸上的笑也越发深了。
“还有要出价的客人吗?”
银心手里的小锤子正准备打下去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二楼的贵宾席传来,“五十万,两条。”
场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二楼那座出价的雅间。
银心也仰起脸,笑意更盛:“二楼五号雅间的贵客出价五十万两条,还有更高的吗?”
云溪月也朝那里看过去,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帘,隐约能辨认出里面有几个人,或站或坐,看不真切。
不过刚才报价的那声音,云溪月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她在记忆里搜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这声音不就是霍子渊身边那个薛祁嘛?
他怎么也会在黑市里?
云溪月在神识里问系统:“刚才那报价的人是不是薛祁?”
系统:[是的,宿主。]
云溪月:“如果是他的话,那霍子渊是不是也在?”
系统:[此问题为剧情问题,宿主可自行探索。]
云溪月暗骂一声,都不用问了,一定在。
这狗东西还真有钱啊,一出手就是五十万上品灵石。
她觉得自己之前敲诈他都敲少了。
“八十万!两条我全要了!”
云溪月将玉牌丢出去停在半空,偏男性的报价声音喊的又响又干脆,银心那小锤子第三次都没能敲下去。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刷的抬了上去,齐齐聚集到了云溪月的雅间外面。
司空澈不明白这女人又在搞什么花样,只皱着两条小眉毛看向她,不明所以。
云溪月收回空中的玉牌,瞥了一眼司空澈,道:
“看着我做什么,又没花你的钱。”
老娘纯粹就是喜欢截胡,就不让霍子渊那狗东西得逞。
二楼的霍子渊在听到有人报出八十万时,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他掀开纱帘一角,顺着声音望过去,“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敢抢我看上的东西!”
薛祁在一旁道:“少宗主,三楼的雅间好像比我们的要尊贵,里面的人怕是来头不小。”
惊宴阁的雅座都是按照等级划分的,三楼是顶层的贵宾席,一般人连上楼的资格都没有。
除非超级超级有钱的那种,或者是拿的出顶级品相拍卖品的那种,亦或者是黑市主人特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