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之后的清晨总是让人起不来床的,这一点相信夜夜笙歌的观众老爷们很清楚。
当清晨的光线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砖上铺开一道长方形的亮块时,忙碌了一天的李师傅从馒头堆上抬起头来。
“哎呀!”
顿时郝青青被扯得叫了一声。
小丫头迷迷糊糊地起床洗漱,推开门的时候还打着哈欠。
昨晚被掰得实在有些透支,小丫头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扶着门框,整个人刚从被窝里被拽出来还没完全醒透。
穿着李平那件宽大的T恤,下摆盖到大腿根,一脑袋头发乱蓬蓬地披在肩膀上,脚上趿拉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然后她就看见了对面门口站着的人。
孙水盈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和她竟然惊人的相似。
除了一脑袋头发没像她一样披散着,而是把头发扎成了低马尾以外,整个人看起来和她一样透着疲惫。
而且,最明显的是她眼睛下方那层青色的痕迹,在晨光里格外清楚。
郝青青的哈欠打到一半就停了:“盈盈,你没睡啊?”
她都傻了,不是,我昨晚被凿了一宿也就算了,没睡好情有可原。
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而一听这话,孙水盈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
她刚才还在梦游,这猛地被人从走神的状态里拽了一下,当时就一哆嗦。
她的目光在郝青青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偏,避开直视。
不行,她不敢想。
“啊……我、我太担心我爸爸了。”
郝青青听得一皱眉。
不对呀,孙水盈的声音怎么有些发干呢?
你昨晚干啥去了?
听着像是人醒了,可是嗓子还没完全醒过来。
但是但凡郝青青能琢磨明白这一点,她就不当精神小妹了。
两句话,郝青青脸上的困意散了一些。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搂住孙水盈的肩膀。
精神小妹没别的,就是讲吧唧义气。
尤其是她俩可是一起数过毛毛的友谊,那可不一样。
“别怕啦盈盈,姐现在是小富婆,姐管你。”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伸出手指把孙水盈的下巴微微跳起来。
孙水盈靠着她的肩膀,“嗯”了一声。
说完了,她又偏过头,目光落在郝青青脸上。
要不咋说,没有雨露滋润,再好看的花骨朵也是骨朵呢。
此时郝青青得到了浇灌,又正好是这个年纪,正是盛开的花朵最美的时候。
看的孙水盈这个羡慕。
“青青……你皮肤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孙水盈这回可不是客套,敦伦之后,郝青青脸上的几个小痘痘小包包真的下去了。
“你是不是吃什么药了,还是抹了什么新的祛痘霜啊。”
孙水盈一脸的羡慕,她皮肤其实也不差,但是这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确实憔悴了不少。
“给我推荐一下呗,我也想吃。”
而郝青青直接就愣了一下,然后脸从耳根开始泛红。
她倒是不怕分走了没得吃,毕竟李平的量和动画片差不多了都。
她每次还得打个嗝。
但是主要是生产厂家,这玩意不能分享啊。
小丫头赶紧松开孙水盈的肩膀,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掩饰了一下:
“有吗?我最近有在健身啦。”
小丫头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这理由不太站得住脚。
当然,其实如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这个其实算是瑜伽和普拉提的结合。
正儿八经的大有氧。
小丫头赶紧又垫了一句话:“就是……规律作息、健康饮食什么的。”
孙水盈更纳闷了,规律作息,健康饮食?
这俩词和你有关系吗?
就在眼看着郝青青越说越乱,越抹越黑时,走廊尽头那扇门开了。
李平已经把饺子汤啥的洗的干干净净的出来了。
该说不说,身体真是革命的本钱。
自打自己强化了身体部件之后,每天起床都十分精神啊。
“唠啥呢?赶紧收拾收拾,没啥事我就回去了。”
孙水盈一看到李平出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绷了一下。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面那块地砖上。
像是那块砖上有什么值得仔细研究的花纹一样。
哎呀,这水磨石可太水磨石了。
而郝青青见状,以为是孙水盈还在为前两天的事不好意思。
“哎呀,盈盈,你不用不好意思啦。”
要不咋说没有心眼的人多欢乐呢,连自家干粮和别人惹惹上了都不知道。
小丫头还赶紧往李平那边走了一步,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哥,你不怪盈盈吧?她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又转头朝孙水盈那边扬了扬下巴。
“盈盈你别害怕,哥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
孙水盈抬起头,声音比刚才急了一些,她也怕李平误会。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可惜,她的话说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小丫头一愣,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哎呀,是一串本地号码,还很陌生,也没有备注名。
她犹豫了半秒,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是孙水盈同志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式公事公办的语调,语速不快不慢。
一听就是正经到肯定是一张国字脸的声音,吓得孙水盈握着手机的手都微微紧了一下:
“是……我是孙水盈。”
当初她在学校的时候教导主任就这个动静。
“您好,我这里是北岭县派出所。
有一件民事纠纷牵扯到您,希望您能尽快来派出所一趟。”
孙水盈愣了一下,人都傻了。
虽然她纹身,离家出走,在夜店上班。
但是她真的是个好女孩啊!
“警察同志,我……我没做什么事啊?”
一听孙水盈这话,连带着一旁的李平和郝青青都转过来了。
这是咋了这是。
而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瞬,警察同志估计也是在斟酌怎么措辞。
“不是你,是你的继母。”
一听这话,孙水盈的眉头皱了一下:“继母……是楚青吗?”
“对,就是楚青女士。”
警察的语气突然复杂了起来。
“她昨天在本县的大金福KTV和两名男性发生了冲突。
在冲突过程中,她用……嗯……用粪便将被害人江大胜二人毒晕,目前涉嫌侮辱罪、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
请您尽快来一趟,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
孙水盈握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不是,我,我是不是没睡醒。
警察叔叔说用啥毒晕的?
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