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完，回了三个字：

「好好干。」

他把手机放下，叶清然抬眼看他：“周小媛？”

“嗯，说东西都布置好了，还升职了。”

叶清然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淡淡道：“一个小姑娘，遇到你这种人，也算走了大运。”

“我这种人？”陈默挑眉。

“一个亿说刷就刷，一百万小费说给就给。”叶清然放下杯子，用叉子指着煎蛋，“这年头，像你这样的冤大头不多了。”

冤大头？

陈默笑了。

我花一个亿，净赚一个亿，房子白得，你管这叫冤大头？

两人吃完早餐，陈默收拾了盘子放进洗碗机。叶清然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看江景，晨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懒洋洋的。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叶清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正，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的声音：“叶总，帝王绿珠宝系列的发布会方案已经定下来了。市场部建议日期定在下周六晚上，地点选在国金中心的宴会厅。您看时间可以吗？”

叶清然想了想：“可以。”

“另外，关于发布会上的首席鉴石顾问人选，市场部那边提了几个业内专家的名字，您过目一下？”

“不用了。”叶清然看向正在厨房擦手的陈默，嘴角微扬，“首席鉴石顾问我已经有人选了。”

“好的，请问是哪位专家？”

“陈默。”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陈先生？”

“对，就是他。”叶清然语气不容置疑，“那块帝王绿是他赌出来的，没人比他更有资格。”

“明白了叶总，我这就安排。那您的男伴……”

叶清然看着陈默从厨房走出来，阳光落在他肩膀上，身形修长挺拔。

她弯起眼睛：“同一个人。”

挂了电话，陈默走过来：“发布会？”

“嗯，下周六，国金中心。”叶清然把手机放到一边，“你跟我一起出席，首席鉴石顾问兼男伴。”

陈默在她旁边坐下：“听起来是个大场面。”

“当然。”叶清然侧身看他，“帝王绿是叶氏今年最大的王牌，这块翡翠的曝光度直接决定股价走势。所以发布会既要隆重，又要谨慎——尤其是安全方面。”

“翡翠现在在哪？”

“叶氏总部的地下金库，二十四小时专人看守。”

陈默想了想：“我下午去一趟，看看翡翠。”

“看翡翠？”

“用我的眼睛再看一遍。”陈默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上次拍卖会上我能看出帝王绿，现在也能确保它万无一失。”

叶清然看着他，点了点头：“好，下午我陪你一起去。”

下午两点。

叶氏集团总部，地下金库。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冷白的灯光照亮了整间金库。四面墙壁上嵌着一个个编号的保险格，中央是一张不锈钢工作台，台上铺着黑色天鹅绒。

台面正中央，静静躺着一块翡翠原石。

已经被切开的切口处，露出一片浓艳的正阳绿，在灯光下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光泽。

叶清然站在工作台旁，身后跟着两名安保主管和一位珠宝部负责人。

陈默站在原石前，低下头，目光落在那片切开的绿色上。

他深吸一口气，瞳孔深处，一道极淡的金色光晕悄然浮现。

【翡翠之眼】——启动。

一瞬间，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块翡翠原石仿佛变成了一汪流动的碧水，内部的结构在他眼中层层剥离、放大。晶体排列、纹理走向、颜色分布，每一个细节都像是高清显微镜下的画面，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他眼前。

帝王绿的部分依然璀璨夺目。

但——

陈默的目光停在切口旁边的一处边缘区域。

那片绿色不对。

在外人看来，那块区域和其他部分没什么区别，同样是翠绿色，同样有玻璃光泽。但在【翡翠之眼】的视野里，那片绿色下发着一层极其微弱的蓝白色荧光。

那是树脂填充物特有的荧光。

B货。

有人把这块原石上的一部分天然翡翠切掉，用填充了树脂的B货翡翠拼接了回去，做了精密的做旧处理，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陈默关掉【翡翠之眼】，重新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沉默的那五秒，叶清然已经察觉出了不对。

“怎么了？”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珠宝部负责人和安保主管：“这块原石，从拍卖会回来后，都经过谁的手？”

负责人愣了一下：“回来之后直接入库，只有我和两位安保主管接触过。昨天下午，我们为发布会做准备，把它取出来做过一次例行检查，大概两个小时。”

“检查的时候，有没有人靠近过？”

负责人想了想：“就我们三个，没有别人……哦对了，中间有十五分钟，安保主管老刘去接了杯水，我去上了趟洗手间，工作室里只剩下小张一个人。”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年轻的安保主管。

小张脸色微变：“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全程就站在旁边，连碰都没碰！”

陈默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叶清然说：“让他出去。”

叶清然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出去。”

小张脸色涨红，想说什么，被另一个安保主管拉了一把，低头离开了金库。

金库里只剩下陈默、叶清然和珠宝部负责人。

“陈默，到底怎么了？”叶清然的声音沉了下来。

陈默指着原石上那块区域：“这片切口旁边的绿色，是假的。”

负责人脸色大变：“不可能！这明明是天然翡翠的质地——”

“你拿紫外荧光灯照一下。”陈默打断他，“照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