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吧。”女人笑了笑。
秦风没动,只是盯着她的眼睛,“你算得真快。”
女人愣了一下,“我数学比较好。”
“那你告诉我,到十楼下去五个之后,电梯里剩六个。这六个人里,包括你自己吗?”
女人眨了眨眼,“当然包括。”
“那你刚才算的时候,把你自己算进去了吗?”
女人张了张嘴,秦风顺势将枪管顶在她额头上。
“你算的是电梯里的人数,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观察者。至于这个问题本身,你根本就没有想过。”
女人的眼角开始渗出黑色液体。
“更重要的是,”秦风扣下扳机,“正常人算完,或多或少会犹豫,而你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砰!
尸体倒在走廊里,黑血从她的太阳穴涌出来。
秦风关上门。
顾念的声音有点干,“我算出来也是六个人,她的答案是对的。”
“答案对,但她没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变量’。”秦风拉动枪栓,“你算这道题用了多久?”
顾念想了想,“十几秒。”
“那她呢?”
顾念沉默了。
沈清漪从被子里探出头,“你们在说什么?我还在算呢……二楼下去两个,五楼上来三个……不对,我重来。”
“别算了。”秦风笑笑,“你睡你的。”
“不行,我得算出来,不然睡不着。”沈清漪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
秦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真是个傻妞。
……
凌晨一点多,第三波访客到达。
秦风拉开观察窗,手电照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穿着灰色的夹克,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脸上全是皱纹,头发花白,整个人佝偻着背。
“小伙子,能让我进去吗?我在杂物间躲了好几天,今天实在撑不住了。”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的疲惫。
秦风照例检查。
假牙,瞳孔收缩正常,后背有一块巴掌大的老年斑。
“你从哪里来?”
“杂物间。”
“杂物间有几个灭火器?”
老头愣了一下,“一个……就挂在门后头。”
秦风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老头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没儿子。”
“那你笑什么?”
老头的表情僵住了,脸开始扭曲,眼角渗出黑色液体。
秦风没再问,直接扣动扳机。
砰!
老头倒下,黑色血液从拐杖旁边流出来。
假牙崩飞出去老远,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顾念问道:“你不收老人?”
“不收。”秦风把尸体踢出门外,“十一天了,没吃没喝还能撑到现在的,要么是伪人,要么是妖怪。”
“万一有真的呢?”
“那你负责养他。”
顾念瞬间闭嘴。
……
凌晨三点半,第四波访客姗姗来迟。
秦风拉开观察窗,走廊里空空如也。
他皱着眉又扫视一圈,还是没人。
正准备关窗时,手电光扫到地上,有人趴在那儿。
那人全身是血,正用手艰难地往前爬。
两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两侧,像是被砸断了。
每爬一下,地上就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暗红色?
秦风盯着那条血痕,又看了看地上的人。
“救我……”声音嘶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顾念凑过来,“要不再看看?”
“你看他爬过的血。”秦风指了指地面,“真人的血是红的,伪人的血是黑的。他应该是真人。”
顾念愣了一下,“那……”
“救不了。”秦风摇摇头,“两条腿都断了,我们没有设备,没有药,他进来也是死。”
那人已经爬到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手指上全是血泥。
“求……求你们……”
秦风把枪管从射击孔伸出去,但没有立刻开枪。
“你叫什么名字?”
“张……张伟……”
“哪层楼的?”
“宿舍三……三楼……”
秦风叹了口气,扣动扳机。
砰。
那人脑袋歪向一边,彻底不动了。
红色血液从伤口渗出,确实是真人。
秦风关上门,坐回椅子上。
隔了一会儿,顾念才开口:“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这几天来的全是伪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从昨天开始,一个真人都没有。刚才那个张伟,算是唯一一个真人,但他那个样子……”
秦风回想了一下。
确实,除了这个快死的,其他全是伪人。
“你是说……镜主在搞鬼?”
“我不确定。”顾念摇头,“但镜主上次要求五天后要有十个人。我们现在有八个。如果这几天一个真人都收不到,就凑不够数了。”
秦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镜主在控制访客?”
“有可能。或者,真人都被外面的伪人拦住了。但不管是哪种,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再加上还有其他房主分流……”
秦风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还剩三天。如果到时还收不到真人,我们就得想办法出去找了。”
凌晨四点。
秦风看着结算面板:
【第十日结算完成】
【房主:秦风】
【庇护人类数量:8】
【击杀伪人:4】
【金币获得:120】
【当前金币:120】
关闭面板,他把霰弹枪抱在怀里,脑袋歪向一边,沉沉睡去。
……
天亮前,秦风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但镜子里的人却是林越。
林越在镜子里冲他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整齐发亮的牙齿。
他想动,却动弹不得。
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就醒了。
睁开眼,屋里光线已经很亮了。
阳光从窗户缝隙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沈清漪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半块压缩饼干,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着。
“哎,你做噩梦了?”她说话含混不清,饼干渣从嘴角掉下来。
“哎呦~你干嘛。”秦风坐直身体,揉了揉脖子。
“看你皱眉又咧嘴的,想叫醒你。”沈清漪说着又咬了一口饼干。
秦风没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拉开一条缝,广场上又多了几具焦黑的尸体。
他转身扫了一眼屋里。
隔间那边,老韩正在装新床,锤子敲得砰砰响,两个徒弟在旁边递螺丝。
苏晚吟把药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又重新码好,嘴里小声念叨着药名。
顾念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小本子,笔尖点着纸,偶尔皱一下眉。
周逸在隔空挥拳,额头全是汗,像是在消化芯片里的格斗技巧。
林越还是面朝墙躺着,一动不动。
秦风坐回电脑旁,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
刘洋临死前说过,校医院地下仓库有个枪柜。
只要对方没有虚报信息,去了就能获得新装备。
这几天他也在房管群打听了不少消息。
并非每个人都运气那么好开局就有热武器,大多数人还是冷兵器。
那刘洋有枪,为什么会死得那么惨?
秦风皱了皱眉,把钥匙攥在手心。
要么是他运气太差,要么他遇到的东西比枪还快。
他没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