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裴妄脚步一顿,看着姜渔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姜渔摸着自己头上的凤冠,道:“我有东西给您,是我昨晚逼侯府的人写下的断亲书,上面写了替嫁的事情,您明日可当做证据。”
“您等着,我这就给您拿出来。”
说着,姜渔就想把凤冠拿下来,可凤冠很沉,后面固定的簪子她看不到,不太好操作。
见状,裴妄压下心底的小失落,上前帮她。
而姜渔见他过来了,顿时吓得全身僵硬,不敢动弹。
好在,裴妄将凤冠取下来后,就快速的退到一个让姜渔觉得安全的距离。
姜渔松了一口气,将那两封藏在凤冠里的断亲书拿出来,并壮着胆子上前递给裴妄。
等裴妄接过后,她就快速的退了回去,“大人,纪家人让我替嫁,不只是因为心疼纪沅的缘故,我听说纪沅和燕王殿下关系匪浅,他们应当是想让纪沅嫁给燕王殿下,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攀上您和燕王殿下。”
一开始,姜渔的确以为纪家人只是舍不得纪沅嫁给裴妄这个活阎王,害怕纪沅受苦受累。
直到后面,她才慢慢的回过味来。
“还有,当年调换我和纪沅的那个乳母汪氏,如今被养在侯府的庄子里,您可以把她抓去审问……”
姜渔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努力的证明自己对裴妄有用。
裴妄猜到了姜渔的心中所想,所以即便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来,也还是认真的听着,“好,我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出去了,你用完膳食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喊青兰和绿兰,我交代过她们的。”
“是,大人!”
裴妄离开后,春枝和晓春就一脸着急的走了进来,“姑娘,大人怎么走了……”
话没说完,她俩就瞧见姜渔头上的盖头被掀开了,凤冠也被随意的放在一旁。
一时间,她们都陷入了恐慌中,“完了完了,裴大人这是已经知道您替嫁的事情了,所以才会生气的离开,姑娘您怎么办呀?”
春枝很担心姜渔,她如今是姜渔的陪嫁侍女,姜渔若是出事,她也落不着什么好。
而一旁的晓春则忍不住埋怨姜渔,“姑娘,你怎么就不按夫人他们说的去做啊,怎么就能让他看到你的脸呢?”
林芬他们希望姜渔能在洞房的时候,找借口把灯都灭了,让裴妄看不清楚她的样子,然后勾着裴妄早点洞房,将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一来,裴妄就是发现了替嫁的事情,也不可能把人换回去。
为了保证事情顺利,他们还给姜渔塞了一包能让男女动情的药,让她找机会放进酒水里。
这样的药,他们也给了春枝和晓春,就是为了防止姜渔不配合。
春枝阮涵雪安排给姜渔的侍女,陪嫁过来后自然是一切都听姜渔的,姜渔不让做,她便不做。
晓春不是,晓春想动手,但可惜的是,她还没找到机会,裴妄就过来了。
姜渔撇了晓春一眼,不在意的说道:“看到了就看到了呗,慌什么,这不是没事嘛!”
随后,姜渔就丢下手里的东西,径直来到餐桌前用膳。
见姜渔如此淡定,春枝心里就没有那么的担心了,她感觉姜渔方才应当是向裴大人说了什么,保全了自己,所以才如此镇定自若。
可晓春不知道,直接三两步来到她身边,又急又怒的催促道:“姑娘,你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裴大人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快想想办法去求得裴大人原谅,然后再抓紧时间和裴大人圆房。”
春枝见姜渔脸色不好,就一直扯着晓春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
晓春不理会,还推了春枝一把,继续教导姜渔,“姑娘,这一夜夫妻百夜恩,只要你成了裴大人的女人,裴大人对你也会有几分情分,到时候你也能少受点苦,等侯府也不会因此事受影响。”
听到这里,姜渔放下筷子,“晓春,这里不是忠勇侯府,你要认清楚,谁在是你的主子?”
“你什么意思?”
在晓春一脸疑惑的时候,姜渔把门口的青兰和绿兰叫了进来。
“夫人,有何吩咐?”
姜渔:“这个侍女是侯府安插的探子,你们押下去审问吧,肯定能审问出很多事情来。”
青兰目光一凛,“是,夫人!”
随即,青兰和绿兰就上前抓住晓春的胳膊。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看这架势,晓春顿时怕了,随即就着急的向姜渔求饶和求救,“姑娘,我错了,你快让她们放来我吧,我可是你的陪嫁侍女啊!”
姜渔都能使唤得动裴家的侍女,显然姜渔没有惹怒裴大人。
晓春此刻很后悔,早知道她就听春枝的,把姜渔当做主子,对姜渔多几分敬重。
可惜,这世上没有早知道。
晓春被押走后,姜渔就看向春枝。
不等姜渔开口,春枝就开始表忠心,“姑娘,您放心吧,奴婢是您的侍女,只会忠诚于您。”
虽然她是邱令蓉安排给姜渔的,但在姜渔出嫁前一夜,她的身契就在姜渔的嫁妆里放着,和晓春的不一样,晓春的身契还在侯府。
除了春枝之外,另外五个和她一样都是邱令蓉安排的侍女,身契也同样都在姜渔的嫁妆里放着。
毕竟她们跟着嫁过来,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会一直伺候姜渔,回不了侯府的。
姜渔笑了笑,道:“等邱令蓉拿捏了你的家人时,你就不会忠于我了。”
闻言,没春枝瞬间卡壳了,白着一张脸,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邱令蓉的确是把她们的身契都给了姜渔,但她们无一例外都有家人在侯府和邱令蓉的庄子里当差。
只要用她们的家人威胁,她们背叛姜渔都不需要任何负罪感。
在这一点上面,邱令蓉做得可比林芬他们高明多了。
毕竟,林芬给姜渔安排的陪嫁侍女和嬷嬷,还有陪嫁的那些田地、铺子里的人,身契一张都没有给姜渔,全是白纸。
田地的收成,铺子里每月的盈利,她基本上拿不到……
想到这里,姜渔摇了摇头,然后对春枝说:“你也别紧张,我和邱令蓉是合作关系,我们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只要目的不变,就不会反目,我自然也会信任你们。”
春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回了一个‘是’
姜渔用完膳食后,就在春枝和青兰她们的伺候下,卸掉钗环洗漱,然后去睡觉。
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次日一早,姜渔用完早膳,就在裴妄的带领下,去了宫里。
而另一边,裴忠奉命带了一群人堵在了忠勇侯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