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夫……夫君!”
姜渔是第一次这么唤别人,还是对着裴妄,心里很是紧张,就想是在坐一件很难办的事情,所以有些磕磕绊绊,声音也有些小和颤抖,还带着些羞怯,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但咬着牙把话说出来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可裴妄听了她这称呼后,身子都僵了一半,而另一半则有些酥酥/麻麻了,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
姜渔感觉到了裴妄的目光,身子顿时崩得紧紧的,心脏也因紧张和不安而快速的跳动着。
大人盯着她做什么,难道她当才的称呼不妥?
顾夫人的目光在他俩都身上回来扫了两眼,眼里闪过满意,不错,这才是新婚夫妻嘛!
随后,顾夫人便轻咳一声,道:“用膳吧,一会儿该凉了。”
如今天还不算冷,才这么一会儿功夫,膳食倒不至于凉了,只是新妇脸皮薄,可不能让裴妄这样盯着,不然她会不自在的。
毕竟,裴妄凶残的名声传遍京城,又总是戴着那张可怕的鬼面具,谁知道新妇会不会误会裴妄的目光是凶狠的、不善的。
万一把人吓到了可怎么办?
裴妄收回视线,应道:“是,母亲!”
姜渔小小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和顾夫人、裴妄一起落座,下人在旁边布菜。
这样挺好!
以前在纪府,纪德明他们一家子用膳时,邱令蓉和阮涵雪都要被林芬立规矩,一顿饭都吃不安生。
顾夫人虽然脾气不好,性子也冷,但她不会故意磋磨人。
林芬表面温柔宽厚,被外人称赞是好婆母,可实际上她绵里藏针,最会用一些不起眼但又很折磨人的小事磋磨儿媳妇了。
顾夫人这样挺好,直来直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什么不满也会直接说出来,不会藏在心里,让人猜来猜去的,所以相处起来很轻松。
姜渔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她这样应该算是因祸得福吧。
食不言寝不语,安静的用完早膳后,姜渔就开始了每日的学习。
裴妄没什么事做,想着母亲之前说过,要和姜渔多相处,便坐在一旁看着。
裴妄虽然没发出什么声音,也没做出什么吸引人的动作,就只是安静的坐着,可他的存在感太过强烈,让姜渔无法忽视。
姜渔的心提了起来,感觉时间格外的漫长,而裴妄的目光也让她频频分心,即便努力克制也有些难以集中精神。
裴妄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在心里叹了一声后,就随便找了借口离开。
裴妄一走,姜渔便长松了一口气。
和裴妄共处一室,压力真的很大。
而顾夫人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真令人着急!
要是裴妄的名声稍微好一点就好了,之前做事时手段也没那么凶狠……
这个念头一出,顾夫人就顿了顿,裴妄要是不那么狠,他们母子俩也活不到现在。
哎,令人发愁啊!
不行,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她得想个法子。
很快,一个时辰到学习结束了,顾夫人便差人把裴妄喊了进来。
“你如今也没什么事,那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带你夫人出去逛一逛,熟悉一下咱家的铺子。”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他俩只要多相处几日,姜渔也就习惯了裴妄的存在,以后和裴妄在一起,也就不会像今日这般不自在了。
这时,顾夫人想起一件事,便道:“伯府给的那些铺子也抓紧处理了,省得他们搞小动作,他们连太后赐得婚都能搞幺蛾子,我可不相信他们会老老实实给出补偿。”
裴妄知晓顾夫人的好意,便应了下来,“是,母亲!”
姜渔也跟着应了一声。
接着,顾夫人就开口赶人,“行了,你们出去吧,我也该回小佛堂了。”
“是!”
……
马车里,姜渔和裴妄对立而坐,相顾无言,气氛很是沉默,让姜渔觉得坐立难安。
姜渔想说些什么改变这样的气氛,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一直搅着手帕。
裴妄将她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嘴角不由得往上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随即,裴妄便道:“在我面前不用特意做什么……”
才刚开口,裴妄就发现姜渔被吓了一跳,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他顿了顿,可以放缓了声音,继续道:“你我是夫妻,以后在一起的事情很长,你要早些适应和我共处这事。”
姜渔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我一直都在努力适应。”
可是吧,这事也没有嘴上说的那么简单,她真的控制不住。
“这事慢慢来,凡事都的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可能说好就好的。”
以前她还怕裴妄,现在她只是觉得紧张和不自在,偶尔才会被吓到和感到害怕,她感觉自己的进步已经很大了。
虽然这话她没说出来,可裴妄从她的神情上大概猜到了一些。
裴妄觉得也对,这种事情确实急不来。
他和姜渔已经成婚,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来。
于是,他便道:“我不催你,你按照你的节奏来,实在不行,你就像我上次同你说的那样,把我当成汪培,你在他面前是什么样子,在我面前也就什么样子。”
闻言,姜渔眉头皱了皱,眼里闪过纠结。
她怎么可能向对汪大哥那样对裴妄,她和汪大哥认识,还有交情,和裴妄又没什么交情。
主要是,她不敢!
纠结了一会儿后,姜渔还是应了下来,“好的大人。”
裴妄:“嗯?”
见姜渔对他的称呼又变回去了,裴妄不由得发出一声疑惑。
姜渔一听,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然后,她捏了捏手心,眼睛一闭,便改口道:“夫……夫君”
一说完,姜渔就红着脸低了下头,尴尬和羞耻让她手指和脚趾都扣紧了。
没事的,没事的,多叫几遍就习惯了,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在姜渔努力的开导自己时,裴妄也在努力的平复自己因为听了这称呼而激荡的内心。
他喜欢姜渔这么称呼他,也希望以后能一直听到。
裴妄深呼吸几下后,便看向姜渔。
在瞧见姜渔羞红的脸颊和耳朵时,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一些。
不多时,姜渔心情平复了下来。
接着,她便问道:“汪大哥如今是在忙吗?”
从大婚到现在,都好几日没汪大哥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裴妄收敛神情,轻咳一声道:“他去外地办差了,要过些日子才回来,他给我们送了新婚礼物,在我书房放着,我忙忘了,回去后让人给你送去。”
姜渔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裴妄眸子沉了沉,便道:“对了,他有些事要我和你说一下。”
姜渔疑惑的抬眸,“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