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日,晚膳时,裴妄等下人把膳食都摆放好后,便对姜渔说:“夫人,结果出来了。”
姜渔顿时眼前一亮,然后便兴奋的催促道:“快说,结果是什么?陛下最后怎么处置他俩?”
见她这样,裴妄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别着急啊,我又不会跑。”
裴妄一边说,一边给她盛汤夹菜,等她开吃了,这才缓缓道:“陛下听了裴忠和李公公的调查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又让我再去深入调查一下。”
“我去了,又把人都审问了一遍,然后把二皇子的一些小动作告诉了陛下,但之前查到的没怎么改动,纪沅和阮涵雪,还有阮涵雪的侍女都咬死了是燕王邀请,而关键证人是燕王的小厮,但已经死了,很多事情无从查证。”
“况且,我查到燕王之前确实用过助兴的药!”
听到这里,姜渔忍不住问道:“所以,他真的不行?”
裴妄咳了一声,道:“也不是不行,只是他私下玩得比较花,可能平时为了维持形象,过得太压抑了,所以才从这方面来发泄情绪。”
姜渔听得一知半解,“怎么样才是正常,怎么样才算玩得花?”
闻言,裴妄差点自己的口水呛到,忍不住咳了几声。
他没想到姜渔竟然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
偏偏姜渔是真的不懂,她的眼神干净、带着好奇,单纯的只是求知。
姜渔见他突然咳嗽,便连忙递上一杯温水,然后伸手去拍裴妄的后背,“你好端端的怎么咳了起来,是嗓子不舒服吗?还是吃东西被呛到了,可是你方才也没吃东西啊,莫非是生病了?”
裴妄:“我没事,就是嗓子有些痒而已。”
姜渔想了想,便给裴妄盛了一碗羊肉萝卜汤,又把那道蒸梨蜜饯挪到裴妄面前,“可能是冬季太干燥了,这羊肉萝卜汤和蒸梨蜜饯能温补润喉、止咳的,你快喝。”
从入秋开始,她就容易咳嗽,嗓子不舒服,所以钟月就让后厨每日三顿都给她准备温补润喉、止咳的吃食。
“好,我这就喝。”
在姜渔担忧的目光下,裴妄心里一阵熨帖。
有了媳妇确实很好!
他抬起碗,大口将那碗汤都喝干净了。
姜渔:“怎么样?”
裴妄:“好多了。”
姜渔:“那你继续说,刚才说到哪里了……哦,我方才问‘怎么样才是正常,怎么样才算玩得花’你还没回答我呢!”
裴妄:“……”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种姜渔是为了让他更好的回答这个问题,才关心他的感觉。
当然,他知道姜渔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裴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含糊着说:“这个问题,现在告诉你了,你也不懂,等以后我们……你就明白了。”
‘以后我们’后面的两个字她说得很含糊,姜渔没听清楚,便凑了上去,“以后我们什么?你说清楚一点!”
裴妄无奈的摇摇头,还真是好奇啊!
“行,我告诉你!”
接着,然后就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圆房。”
姜渔听完后,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脚趾头都扣紧了。
她低着头,尴尬的挪到旁边去,心里很是懊悔:早知道就不问了。
见她这个样子,裴妄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裴妄想要打趣姜渔,但又怕逗过头了,让姜渔恼羞成怒,便转移了话题。
“我把查到的事情禀告给陛下后,陛下的脸当场就黑了,然后就让我出去,自己思考了一晚上,期间郭贵妃来求见了几次,他都没见。”
“今日一大早,他就下了旨,把纪沅赐给燕王当妾室,没名没分的那种,而这件事也都推到了那个已经死了的小厮身上,说他是因为之前被燕王责罚,所以故意报复燕王,以燕王的名义约了纪沅,又给燕王下药。”
“之后,陛下就处死了那小厮的所有亲属,换了燕王府里的一些下人,还下令压下了这些流言蜚语,还燕王一个清白。看陛下那生气的样子,估计会把二皇子和燕王叫进宫里训斥。”
燕王私德有问题,闹出这样大的丑事。
而二皇子趁机算计自己哥哥,丝毫不顾及手足情面。
无论是谁都有问题。
陛下也是做父亲,肯定忍不了。
不过,陛下应该是对燕王比较失望。
因为,陛下让裴妄把二皇子做的那些事情都给抹去了。
听完这些后,姜渔心满意足,又多吃了半碗饭。
“虽然过程有些艰辛,但纪沅也算是得偿所愿,如愿的成为燕王的女人,以后过得怎么样,也是她选的路,她就是爬也得爬着走完。”
姜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辛灾乐祸,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纪家的人,这会儿应该都很开心吧,毕竟他们终于攀上燕王了。”
裴妄:“应该吧!”
这时,姜渔突然想起一件事,“听说,昨日傍晚,阮涵雪因为阮家上门的缘故,被永宁伯府放了回去,我有些好奇,她回去后怎么和纪家人说的?”
裴妄看了青兰一眼,接着青兰便上前和姜渔汇报,“她挥退所有下人,把赏梅宴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纪修杰几人。”
“他们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后,一个个的脸色都十分难看,然后为此争论不休。”
“林夫人觉得有人暗中帮忙,那这件事应该就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坏,他们可以偷偷运作一下,联系那暗中帮忙的人,然后帮一帮纪沅,让这件事朝着好的方向去。”
“但纪修杰不同意,他觉得应该以不变应万变,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情,还让他们不要想着去帮纪沅。”
“哦对了,纪修杰在阮夫人回来之前,就提出在必要的时候舍弃纪沅,保住整个忠勇伯府。”
听到这里,姜渔的眼睛猛地睁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纪修杰竟然舍得舍弃纪沅。”
虽然纪修杰对纪沅也有利用和算计,但纪修杰也纪家所有人里对纪沅最好,也是最在意纪沅的人。
很多事情只要一遇到纪沅,纪修杰一向利益至上的心便会动摇。
所以,姜渔真的有些不敢相信纪修杰真会舍得纪沅。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纪修杰的选择,毕竟那种情况下,他得为整个纪家打算,他做出这个选择时,肯定十分痛心。”
青兰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挺痛心的!在夫人回去之前,纪家人并不清楚赏梅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别人说纪沅和燕王苟合被人撞见,燕王很有可能被人下药。”
“虽然纪沅没说过自己会下药,但纪修杰能猜到纪沅的手段。所以在听到这些风声后,纪修杰就觉得糟了,事情已经没办法收场了。”
听到这里,裴妄便补充道:“在本朝,给亲王下药是重罪,通常会被判处凌迟或斩立决,同时牵连家族,严重者会被处以诛连三族甚至九族的重罚。”
虽然纪沅下的不是毒药,但这件事闹得众所皆知,让燕王出了丑,燕王肯定恨死纪沅了,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纪家,为了保全纪家,纪修杰是要做出正确的抉择。
青兰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了几句:“幽影说,纪修杰的手心都掐出血了,前晚和昨晚都是一夜没睡,还一遍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