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还真是你!”顾容启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眼眶甚至有些微微泛红。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找你找得多辛苦,当年我调回京城,再派人去那个县城找你时,你已经不见了……”
顾容启实在是太激动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成亭亭玉立少女的天才。
脑子里全是当年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
大概是心情太激动,顾容启一时间情绪失控,张开双臂,就想给苏染一个长辈的拥抱。
这老头是不是太感性了点?
苏染眉头微皱,脚下一步微移。
正准备侧身闪过顾容启这个热情的拥抱。
只是,还没等她动作。
办公室的红木大门,恰好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门外的冷风,突兀地闯了进来。
来人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两人面前。
顾砚之长腿迈进,温润的俊脸上此刻满是错愕。
他眼疾手快,右手一把扣住顾容启的肩膀。
以一种绝对强硬的力道,将他往后一扯。
与此同时。
他的左手,精准地揪住了苏染连帽衫的后领,把小姑娘往怀里一带。
苏染只觉得领口一紧,整个人在重力的作用下,被迫后退。
下一秒。
她整个人便失去平衡,后背直接撞进了一个宽阔、坚实且温暖的胸膛里。
一股清冽的冷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将她整个人密密麻麻地包裹了起来。
顾砚之低沉的声音在苏染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和警告,“二哥,男女有别,你注意点分寸。”
顾容启被扯得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
看着自家九弟那副护犊子的模样,顿时气笑了,“嘿!你小子又发什么疯?我这年纪都能当她长辈了,你瞎想八道什么呢?”
顾砚之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
生怕小姑娘受委屈。
苏染靠在顾砚之怀里,头顶是他温热的呼吸。
耳畔是他沉稳有力、一声接着一声的心跳声。
那一瞬间,苏染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她有点恍惚,微微仰起头。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顾砚之线条凌厉的下颌。
以及那双深邃得如同漩涡一般的黑眸。
这男人……身上的味道,跟三年前在雨林里,她救下的那个重伤的家伙,一模一样。
苏染藏在口袋里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心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芽。
但也只恍惚了两秒,苏染很快回神,忙从顾砚之怀里挣脱。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有点尴尬。
下意识地顺手,将头上的黑色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
怀里骤然空了,顾砚之的眼底还闪过一丝遗憾。
小姑娘还是这么冷清。
顾砚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尖微动,仿佛还在回味刚刚那一瞬间的温软。
“二哥,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手毛脚。”为了掩饰自己的小心思,顾砚之转过身,不满抱怨。
顾容启正低头揉被顾砚之捏得生疼的肩膀,闻言都气笑了,“臭小子,我就是太激动了!我找了这丫头这么多年,突然发现她就在我们明大上学,搁你,你不激动啊?”
但顾容启对顾砚之这胡咧咧的抱怨,也没生气。
自家弟自家知。
顾砚之这臭脾气有多混?
这可都是他们这几个哥姐一手惯出来的。
作为顾家最小的孩子,顾砚之一出生,就有八个哥姐护着、宠着。
顾砚之的性子没被惯得嚣张跋扈,都是上头有他们的亲爹,顾老爷子管着。
但顾家是京城豪门世家的四大家之首,光是顾家小少爷这一层身份,就足够让顾砚之横行霸道了。
更别说,顾砚之成年后的第一个产业,是他独自去国外闯荡自己创建的。
完全没有靠家里的资源。
除去顾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顾砚之现在的身价,就已过百亿。
所以他平日里行事作风蛮横些、独断些,他们看着,只觉得欣慰,半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甚至,顾砚之能特意抽时间来明城投资明大,顾容启这几天可是在家族群里好好炫耀了一番。
就连大哥顾容问都羡慕了。
顾容启一边笑骂顾砚之,一边招呼两人坐下。
苏染看明白了顾容启和顾砚之兄弟两人的相处方式,干脆挑了沙发最边缘的位置坐了。
双手插在连帽衫的兜里,姿态十分慵懒。
有了顾砚之的加入,苏染有预感。
顾校长和她的这次谈话,十有八九会进行得非常顺利。
顾砚之见状,顺势就坐到了苏染的身侧,动作自然地倒了一杯温水,推到了她面前。
坐在两人对面沙发的顾容启,看顾砚之这殷勤的态度,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但顾砚之这可是第一次铁树开花。
顾容启干脆无视顾砚之,满是追忆与赞叹地看着苏染,“苏染,你还记得十年前,在南方那个青石镇的破网吧里,你用一台连系统都快崩溃的破电脑,解开我留下的防火墙测试题吗?”
苏染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神色淡淡:“不太记得了,太久了。”
这话,苏染没有半点凡尔赛的。
她的确不太记得了。
实在是她在青石镇时,遇上太多想要挖掘她这匹千里马的伯乐了。
好像每个伯乐在发现她的潜力之后,都跟顾校长这么激动。
苏染后来被这些伯乐们闹腾得烦了,干脆就离开青石镇,跑去国外单干了。
所以,后来顾容启再派人去青石镇上找苏染,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你这丫头,记性是选择性的吧。”顾容启失笑。
只当苏染这是在凡尔赛。
像是想到什么,顾容启转头对顾砚之说道,“砚之,你可知到苏染小时候跟你差不多,都是混世魔王,我记得那时候在青石镇上,苏染好像还是打遍全镇无敌手……”
顾砚之果然来了兴趣。
他挑了挑眉,侧头看向苏染,“染染,没看出来啊,你小时候还是个曝脾气呢!”
小姑娘正低头看着水杯,长睫微垂,冷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她也没说她是个软和性子。
“那时候她外婆带她刚去镇上,总有几个不长眼的小崽子欺负她这个外来户……”
这些年,顾容启虽然没找到苏染,但却把苏染在镇上的英勇事迹,都查得差不多了。
他端起茶杯,继续乐呵呵地爆料,“有一次,有三个比她高一头的男孩子,把她堵在巷子里,抢了她的糖,还把她推泥坑里了。”
顾砚之的黑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小姑娘长得这么乖巧好看,又没有父母在身边撑腰,被人欺负也是能预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