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资金链已经断了。”顾砚之把玩了一会,就十分有分寸地松手了。
都把小姑娘摸得脸红了。
顾砚之怕自己再摸下去,就该被小姑娘一脚踹进湖里去了。
没话找话地看着她,“沈启明今天上午把沈氏集团的股权质押给了银行,但那笔钱撑不了几天。林一鸣那边,已经准备出手收购沈家在市郊的那栋楼王了。”
“嗯。”苏染淡淡地应了一声,“看来沈启明很快就会来求外舅公。”
“你想怎么处理沈家?”顾砚之问。
“让他们把当年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苏染的眼神冷了下去,“你应该也查到了,柳玉芬当年之所以那么痛快地抛弃我,沈家在里面也没少出力。还有我外婆的病……我总觉得跟沈家脱不了干系。”
顾砚之看着小姑娘眼底浮现出的戾气,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1挲,安抚着:“好,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苏染转头,对上顾砚之深邃的黑眸。
那双眼睛里满是专注,
倒映着湖光,
也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心口微微一动,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岸上了?你快划你的船去。”
顾砚之低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顺着两人相贴的肩膀传过来。
震得苏染的脸颊又红了。
顾砚之知道这是小姑娘害羞了,
不是真催他回去。
所以,他没有回船头,而是继续握着她的手,
任由木舟在湖心,慢悠悠地打转。
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将两人水中的倒影,拉得极长。
就在这时,苏染口袋里的黑色加密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零影盟的孤影身份已经曝光,
所以,苏染和顾砚之在一起时,都没再避过顾砚之,
都是大大方方地拿出手机看消息。
消息不是零影盟发来的。
而是她安在明城的手下发来的,
但仅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
苏染的眼神就骤然一紧。
【染哥,沈家家的人有情况。他们刚从京城派了一批人去明城第一医院,目标应该是奔着老太太去的。】
苏染周身的气势在瞬间冷了下去,
原本被湖风吹得有些散漫的眼神,在这一刹那间凝结成冰。
顾砚之与她并排坐着,余光只是一扫,便将屏幕上的内容尽收眼底。
他的神色也在同一秒沉了下去,
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直接摸出手机,拨通了守在医院的医疗团队电话。
“启动一级防线,封锁十二楼。”顾砚之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紧接着又拨通了顾东的电话,“立刻带人回住院部,把任何接近老太太病房的可疑之人扣下。”
木船甚至还没靠岸,车钥匙已经在顾砚之指尖转了一圈。
两人合力将船划回岸边,动作迅捷得如出一辙。
低调的黑色宾利,在明城的街道上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一路上连闯了三个红灯,
引擎的轰鸣声,在沉闷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二十分钟后,宾利在医院后门急刹停下。
苏染推开车门,拉低帽檐,疾步冲进专用电梯。
顾砚之紧随其后,高大的身躯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低气压。
电梯直达十二楼。
当电梯门滑开的瞬间,走廊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预想中的打斗声,
只有顾东带着几名黑衣保镖守在拐角处。
瞧见顾砚之和苏染,顾东立刻迎了上来,压低声音汇报:“九爷,苏小姐,人已经抓住了。一共三个,没让他们接近病房,老太太那边什么都不知道。”
苏染没有说话,沉着脸,径直走向林金娣的病房,轻轻推开门。
病房里,林金娣正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医疗团队特制的营养餐,正慢吞吞地吃着。
听到开门声,老太太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堆起了慈祥的笑。
“染染?你不是跟小顾出去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金娣有些奇怪,视线往苏染身后瞅了瞅,
瞧见顾砚之也跟在后面,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老人家是过来人。
哪里看不出顾砚之看自家外孙女的眼神不对劲。
虽然小顾平时瞧着清清冷冷的,
但只要染染在身边,那双眼睛就跟黏在染染身上似的。
也就她家这丫头还没开窍,成天冷着张脸。
苏染脸上的冷厉,在推门的那一刻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走过去,顺手接过外婆手里的空碗,声音温和:“外面有点晒,就先回来了。我们约了等会儿去吃午饭。”
“你这孩子,别总惦记着我这个老太婆。”
林金娣笑着拍了拍苏染的手背,催促道,“小顾平时那么忙,难得有空,快去吧,我这好着呢,不用你守着。”
“好,那我晚点再来看您。”苏染点头,替外婆掖了掖被角。
退出病房,随着房门轻轻合上,
苏染脸上的温和瞬间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
她抬脚走向走廊尽头,
顾砚之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身后的隔壁空置病房门,紧闭着。
顾东站在一旁,正拿着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背上的血迹。
“审了吗?”苏染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渣子里,
“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
顾砚之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随后微微侧身,示意顾东汇报。
“刚动了点手段,吐干净了。”
顾东扔掉湿纸巾,正色道,“这三个人是道上的生面孔,拿钱办事。对方给的指令是,趁着老太太手术后身体虚弱,物理转移老太太。说是带去京城见一位贵人。”
顾东顿了顿,看了眼苏染的脸色,继续道:“不是沈启明。沈家虽然在明城算个角色,但还没胆子在九爷的眼皮子底下,玩物理绑架。不过,沈乔微在中间牵了线,给他们提供了医院的内部路线图。”
衣兜里,苏染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如果只是沈家的报复,
她顶多觉得是跳梁小丑在作死。
但现在,有人越过沈家,直接冲着外婆来,
甚至想把人强行带去京城。
带去见谁?
外婆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能让京城的人如此大动干戈?
一股无法遏制的戾气,从苏染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她推开顾砚之和顾东,抬脚便踹开了他们身后病房的门。
砰的一声,
厚重的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房间里,三个鼻青脸肿的黑衣男人,被反绑着跪坐着。
瞧见有人闯入,领头的那个一米八几的壮汉,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嘴里还塞着抹布,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苏染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把扯掉壮汉嘴里的抹布。
还没等壮汉喘过气来开口叫嚣,
苏染白皙的手指已然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壮汉的脖颈。
五指收紧,力道大得惊人。
在壮汉惊恐万分的注视下,
苏染单手发力,
竟然硬生生将一个一百八十斤的成年男人,
从椅子上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