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之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飚着,红灯都是连闯的,
原本需三十分钟的车程,
仅用十四分钟就硬生生赶到了。
门卫室应该早早就得了消息,远远看到顾砚之的车,门卫大爷就把大门打开。
宾利车直奔行政大楼门口,
不等车子停稳,苏染就已经打开车门,冲向电梯。
但是,电梯停留在三楼没动。
苏染果断放弃乘坐电梯,转身走楼梯。
校长办公室在行政大楼的五楼,
顾砚之也紧随其后,
两人同步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时,连气息都没乱。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导员和几个教授闻讯也赶到了,
但门没开,他们只能挤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有人发现赶到的苏染和顾砚之,忙道:“九爷,快!校长的情况很不好,你快进去!”
顾砚之示意众人退开些,
苏染敲门,“顾校长,我和九爷都来了,您把门打开吧。”
等了好一会儿,门才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开门的,不是顾容启,而是周正清。
苏染诧异,“周教授?您怎么在校长办公室里?”
嘴上疑惑,但她和顾砚之脚下却没停,直接走了进去。
周正清一边解释,一边让开路:“我来找校长汇报工作,刚好遇上校长突然身体不适……”
苏染点点头,看向半躺在会客区沙发里的顾容启,“顾校长,别紧张,我们来了。”
苏染是随身带着针灸包的,
但因为有外人在,苏染没有马上拿出来,
而是顾砚之先出手给顾容启诊断病症,
“的确是二哥的旧疾复发了。”
一番检查后,顾砚之对苏染点点头,“染染,你先过来搭把手,我来清个场。”
苏染扫了眼满脸担忧的周正清,知道顾砚之这话是指在他。
周正清也不是没眼力见的,
一听顾砚之这话,就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受待见。
也不等顾砚之发话,主动道:“那我先出去,跟大家一起在门外等候吧。有事随着叫我。”
然后,在顾砚之审视的目光中,挺直了背脊大步出去了。
还十分贴心地将门关上了。
等周正清离开后,原本脸色苍白,陷入昏迷状态的顾容启,幽幽转醒,“染染,你来了。”
苏染点头,“嗯,别担心,有我在呢!”
顾容启长呼一口气,“好,交给你我放心。不像砚之那小子,仇人一大堆……”
之前情况紧急,顾容启为避免半途再生意外,
故意反其道而行,说让苏染来帮他。
但大家都知道,顾砚之的医术,才是国医圣手,
苏染的强项是黑客技术,
这样,即使顾砚之被人阻拦,
苏染也能顺利赶到。
可别人不知道苏染的其它身份,
顾容启早就从顾砚之那边知道,苏染还是国外某位神秘的小神医,
一手针灸,据说能让人起死回生。
所以,顾容启看到苏染来了,瞬间就安心了。
顾砚之见二哥还有精力跟小姑娘说笑,
也放心不少。
凉凉地问:“二哥,你确定这次你旧疾复发,是因我而起的?”
顾容启一边乖乖听话,依着苏染的指示躺平,
一边回道:“哼!不然呢?我们几个,谁能有你惹事招仇的多?”
顾砚之:“这次二哥你还真可能猜错了,好像的确是你自己招来的祸事。”
顾容启也就是嘴上嫌弃嫌弃弟弟,
哪里会真的跟他计较那么多。
见他的神色严肃,也跟着正色了起来,“怎么说?”
随即,想到刚才顾砚之二话不问,就把周正清赶走了,
“你该不会以为是周教授害的我吧?”顾容启恍然道:“不可能的,他来之前,我的身体就已经感觉有些不舒服了……”
像是怕顾砚之不相信,他又道:“我也是留着心眼的,当着他的面,我才故意说让染染过来的。这样就算他有问题,也绝对不会想到,染染还是小神医。”
“你还很得意?”顾砚之都被二哥这掩耳盗铃的神操作,气笑了。
顾容启脸上的笑僵住,“……怎么?难道我好心办错事了?”
苏染已经给顾容启扎了五针,“没有,我觉得也挺好的,越是把话摆在明面上说,以后,我这小神医的名头,就越是没人会信。”
毕竟,她这年龄摆着呢!
谁会相信一个才18岁的小姑娘,会是国际上那个神秘不露面的小神医。
换做她,听闻这样的消息,也不会相信的。
顾容启立刻又支棱起来了,“你看,染染也觉得这么做没错。”
顾砚之摇摇头,懒得跟还没转过弯来的二哥争论,
换到正题,“你的旧疾怎么突然复发了?在此之前,你见过谁?”
“我没见谁啊?见的都是我们学校的师生啊……”
顾容启的神色也变得郑重,“哦,对了,在见周教授之前,顾诗雅来找过我,她说她也想申请去洽谈资源项目的名额,想跟染染公平竞争,但被我拒绝了。”
顾诗雅也算是他们顾家人,虽然是旁支,
但这小姑娘很努力,家族旁支的资源和机会,本来就少,
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去争取。
所以,顾诗雅来找他说也想要洽谈资源项目的名额时,
顾容启没觉得她不对。
但因为这个资源项目的洽谈名额,是合作方点名要苏染去的,
顾容启才没答应。
苏染的眉头蹙起,“顾诗雅?又是她?”
听出苏染的语气不对,顾容启艰难扭头,“染染,怎么了?这个顾诗雅哪里有问题?”
不会吧?
难道,问题真是出在顾诗雅?
苏染看向顾砚之,眼神询问他要不要把向柏会所得到的消息,跟顾容启说。
顾砚之压根没那么多顾虑,直接就把向柏听来的消息,跟顾容启说了。
顾容启:“……”
“所以,我这旧疾还真的是因为她?”
苏染忍着笑,“您见到她后,有没有觉得奇怪或是不舒服的地方?”
顾容启想了想:“没觉得哪里奇怪啊……哦,就是我闻着顾诗雅身上的香水味道,有点冲鼻的腥涩味……”
“是不是还有点类似杜鹃花味的花草浊气?”苏染问。
“对对对!离远了闻不到,只有凑近了……喏,就隔着一个办公桌的距离,我就能闻到,还有点辛麻的土腥气呢!”
“闹羊花,一种可以制成干花,当成香囊随身带着的药材,闻得时间久了,回感觉喉咙发刺,脑袋发沉发胀,眩晕,人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渐渐会四肢发软,精神恍惚……”
苏染每说一个症状,顾容启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还真是着了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