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玉芬以为会被苏染和顾砚之灭口埋尸的时候，

载着他们的车子，已经停在了警ju门口，

“九爷，染姐，警ju到了。”从上车后，一直保持目不斜视专心开车的顾东，回头低声提醒。

柳玉芬惊愕转头，果然看到他们此刻就停靠在警ju的大门口。

因为车牌号陌生，所以，门口的大爷没有马上放行，

又见他们的车子停着，无人下车，

于是，大爷推开门卫大门，走过来询问，“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报案还是？”

本来想问是不是来接受问询的，

但一看车里的几人，衣着华贵，模样周正，看着似乎也挺像好人的，

特别是目光扫到坐在后座的顾砚之时，感觉有些熟悉，“你是……”

“老张啊，他们是我请来的，直接放行就好了。”

这时，收到消息急匆匆赶到大门口的曹秉烛，笑着对大爷摆摆手。

大爷一看局长都亲自出门来接人了，

自然不会多追问，点点头就放行了。

顾东将车子停到警局大厅的门口，顾砚之和苏染拽着手软脚软，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柳玉芬下车。

曹秉烛看了眼早已经没了往日贵妇人形象的柳玉芬，“九爷，那我先让人带柳玉芬进去？”

顾砚之点头，“可以，让人先审着吧。”

苏染把人交给上前的两个女警员，对于柳玉芬这副明显被人动了私刑的模样，没说半点。

女警员应该也早早得了局长的吩咐，接过柳玉芬就把人往后面的审问室去了。

曹秉烛笑着让开路，“九爷，苏小姐，先去我办公室等消息吧，我看柳玉芬现在的状态，应该不会马上就坦白。”

顾砚之没回答，而是先是看向苏染，

苏染点头，“那就先去曹局办公室等等吧。”

顾砚之这才牵着苏染往曹秉烛的办公室走去，

也不用曹秉烛带路，顾砚之熟门熟路就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但顾砚之没进去，而是带着苏染往旁边让了让，“曹局，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要不，我们先出去吃个宵夜，等你忙完了，再来？”

曹秉烛一开始还没理解顾砚之怎么突然变脸了，

等走到办公室门口一看，顿时尴尬了，“ 九爷，麻烦你们稍等一下。”

办公室门是曹秉烛离开前故意敞开着的，

原本是为了方便请顾砚之和苏染进来坐坐，

现在好了，办公室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人，

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明城教育局的局长，李泽盛。

不用问，在他们警方把周正清请来警ju喝茶的这个时候，

李泽盛一个教育局局长跑来他办公室等候，

肯定是为了来给周正清说情来了。

只是，李泽盛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撞上顾砚之和苏染他们也在的时候，

那李泽盛的这个情，曹秉烛哪里还敢通融。

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把顾砚之和苏染先请到一旁等候，

自己赶紧找个理由，把李泽盛先请回去。

这都叫什么事哟！

他们大佬争斗，倒是把他这个警cha局局长给架在一个尴尬位置了。

帮这个也不是，

帮那个也不好。

但，曹秉烛再为难，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坚定不移地站在谁的一边。

李泽盛虽然在他们明城的关系网很密，

可顾砚之的人脉网更强。

更何况，顾砚之可是正儿八经地给他送业绩来的。

虽然要想啃下这个业绩，暗地里还要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但，顾容启有句话说的很对，明城不过是京城管辖的一个小城，

真有往上爬的机会，他曹秉烛不该错过的。

于是，也没让顾砚之和苏染等太久，

五分钟后，曹秉烛就笑着来请他们进去了，“九爷，苏小姐，久等了，快进来坐。”

那热情又欢快的语调，

苏染都没忍住笑了。

和顾砚之一起进了曹秉烛的办公室，顾砚之先让苏染坐着休息，

他则跟曹秉烛寒暄，“曹局，看来你们要想从周正清他们嘴里套出有用信息，有些困难啊！”

苏染的眉头轻扬了一下，偷偷瞄了眼曹秉烛，

心说何止是有点困难啊！

要是没有她提供的消息和证据，曹秉烛怕是只能留周正清他们几人二十四小时。

时间一到，还是得把人放走。

这也是曹秉烛为什么看到顾砚之和苏染出现，那么高兴的原因。

这不是给他来送业绩来了么！

曹秉烛笑着点头，为难地道，“九爷你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上了，我也是为难，你知道的，周正清在我们明城教育圈，还算有些名望的，真要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李局那边我也不好交待。”

顾砚之笑笑，“想到了，所以，我们这不是来给你送证据来了么？”

曹秉烛等的就是顾砚之的这句话，“九爷，什么证据，快拿出来看看。”

顾砚之看向坐在沙发一端的苏染，“染染，曹局算是自己人，你收集到的那些证据，拿出来给他看看吧。”

顾砚之这话，明着是在告诉曹秉烛他们有可以拿下周正清他们几人的证据，

暗则，是在暗示曹秉烛在这一整个事件中，苏染才是那个最关键人物。

连他顾砚之都得按苏染的节奏来。

曹秉烛立刻会意，笑着对苏染保证道：“苏小姐，你放心，你提供的证据，我保证不会泄露半点，只我们在场的三个人知晓。出了这个门，保证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不愧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曹秉烛一开口就让苏染非常安心。

她和顾砚之亲自送柳玉芬来警ju，其目的压根不是怕柳玉芬跑了，

而是借着送柳玉芬来警ju，来送让顾诗雅他们落网的证据。

柳玉芬再怎么落魄，也是沈家人，

沈家在明城的地位，在没有彻底被上面清算之前，还是要按照正规流程来办事的。

何况，真要较真起来，沈启明也可以说，他们是被人软禁在废弃地下室的，

反正那个“先生”到现在还没揪出来，

怎么说，还不是沈启明的律师一句话。

这也是为什么苏染在送柳玉芬来警ju的路上，提前审问她的原因。

要是能从柳玉芬的嘴里，挖到“先生”的踪迹最好，

要是挖不到，沈家人如今的状态，在“先生”那里，已经算是废棋了。

失去了沈家人这颗没有利用价值的废棋，就得重新找棋子，

只要这个“先生”有活动轨迹，苏染就有机会顺着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