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磊一脸黑线,敢情绕了半天,最后还是要薅我来兜底。
一听打苏晓磊主意,孙秀芝一皱眉,
“亲家,别说磊子没工作名额,就算有,端铁饭碗的也得姓苏。老苏家兄弟好几个排着队呢,轮不到外人。”
袁顺脸一沉:“”我闺女年底就要嫁到老苏家,就是老苏家人…”
“这还没进门呢,就算计人老苏家工作…”
孙秀芝撇撇嘴,“亲家,十里八村谁不知道谁?想用结婚拿捏老苏家,你这算盘打错了,晓斌端上铁饭碗,什么好闺女找不着?非得你家这口烂白菜…”
“你…”
袁顺被怼的,手指头直哆嗦。
孙秀芝又转向袁秋萍:“闺女,你还没嫁进门,就想薅磊子羊毛?这工作老苏家自家还不够分呢,哪有工作给你。你爹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不就是想踩着老苏家往上爬?”
袁秋萍猛地站起来,脸一阵红一阵白:“婶,我爹不是那意思…”
“那他啥意思?让磊子给你工作?当铁饭碗是大白菜啊?人老苏家还不够分,哪有工作给你家,真是什么都敢想,端上铁饭碗,还愁找不到媳妇…”
袁顺脸色铁青,一把拽住女儿胳膊:&“行,你们苏家厉害。秋萍,走!咱高攀不起!”
&“爹…”
袁秋萍哭着往回挣。
“走!”
袁顺拖着她往外拽,出门前回头狠狠剜了苏晓磊一眼。
院子里干活的劳力都停了手,看着袁家人踉踉跄跄走出去,袁秋萍眼泪糊了一脸。
李翠花缓缓吐了口气,转头看向苏晓斌:“你别跟死了半截似的,说句话,这工作是你去还是你弟去…”
苏晓斌低着头,半天没吭声。
苏高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磊子,事不宜迟,晓斌不靠谱,让晓兵去报到,反正都是老苏家人…”
苏晓磊心里一动,还没开口,孙秀芝突然扯了扯他衣角,朝门口努了努嘴。
院墙外头,袁顺父女并没走远,正贴墙根站着,像是在听屋里的动静。
苏晓磊冲孙秀芝竖起大拇指,别看李翠花厉害,这个娘才是最强嘴替,把袁家父女怼一句话说不出来。
“晓磊,我吃撑了,快走不动道了,你送我回学校…”
林晓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
“二叔、二婶,厂里两点上班,直接去劳资科报到办手续,晓斌、晓兵都是我兄弟,谁去都一样,我先送晓绢回校…”
苏晓磊可不想掺和二叔家的事,给个工作是想收拢人心,可不是要给他托底。
“翠花,这是人房主家,我们也是扛活的,你们商量好就赶紧办,免得别人惦记…”
孙秀芝说着瞪了一眼苏晓斌,感觉这孩子好坏不分,未婚妻要工作也敢动摇,在这待久,迟早给磊子惹事。
另一边林长庚停下手里活,拿着烟正跟袁顺父女说话。
“老哥哥,您有事可以回家说,我们也是扛活的,您在这儿闹事,让东家知道,就砸我们饭碗了。”
对这种吃里扒外的儿媳妇,他肯定让儿子马上退婚,一刻也不等,留着就是祸害,可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自己也不能说什么。
“走吧,赶紧送我回学校,我这吃饱了就困…”
林晓娟推了一把苏晓磊,催他赶紧推自行车。
“走吧,你可以先回宿舍睡一会,磨刀不误砍柴工,下午认真学一样…”
林晓娟出来一趟,就相当于放风,不仅能缓解紧绷的神经,也能让身体放松,最主要换换脑子。
“你不懂,还有50天就高考了,我的分数一直在分数线上下徘徊…”
一提高考,林晓娟情绪一下落下来,眼里光也涣散开。
苏晓磊推过自行车,拍拍自行车后座。
“走,上车,你有啥好担心的…”
等骑上路,苏晓磊拍拍林晓娟。
“你忘了你有我托底,考上咱就上,考不上愿意复读就复读,不愿意你就相亲找个好男人嫁了,实在不行你就嫁给我,你看你有啥担心的,你最差选择不还有我…”
“咯咯…听你那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那你再让我咬两口,我心情就好了…”
林晓娟说着就往苏晓磊身上靠,
“别,晓绢,你咬得太疼了…”
苏晓磊感觉浑身汗毛都立起来,猛地站起来狂蹬自行车,10分钟的路5分钟就到了固陵一中门口。
“咯咯,晓磊,就这点疼都忍不了,还想给我兜底?”
林晓娟笑颜如花,指着苏晓磊捧腹大笑。
“林晓娟,咱俩从小一块长大,我见过你的狼狈,你见过我得不堪,你就仗着牙口好欺负我,你下次咬我嘴试试,我保证不喊疼…”
苏晓磊说完一蹬自行车就窜出去,跑的比兔子还快。
“咬嘴、咬嘴…死晓磊,你给我站住,下回见到我咬死你…”
林晓娟指着苏晓磊背影,气的哇哇大叫,敢欺负我,你不怕挨揍了。
站住?就是跑快点,林晓娟三个哥,只要她一哭,三个哥就会蹦出来保护她,这时候基本就是她指谁,谁挨揍,苏晓磊从小到大总结出经验了。
大院子
林长庚送走袁顺父女,又把苏高武一家人送走,叹了口气。
这还没怎么地呢,都盯上磊子了,这年头想干点事,真难…
磊子,这个铺子可关系到全村发家致富呢,可不能让别人毁了,毕竟把村里种得瓜果蔬菜卖到城里,可行性非常高。
那自己就上点心,把铺子给他盖好了,能帮一把是一把,护一程算一程吧。
“长庚,想什么呢?地基打好了,下边是不是该支壳子、扎钢筋笼…”
孙秀芝抹了把汗,检查打地基每个环节,这是苏晓磊的铺子,人都对自家好,关键对闺女真好,万一以后成自家女婿,这铺子就是自家产业了。
“对,建国、振华,你们几个扎钢筋笼,搬板子支壳子,准备浇筑,记住一定要按图纸来,志强,你跟我走,咱们去建筑公司拉震动器,那玩意打地基结实…”
林长庚拍拍身上土,大步朝拖拉机走去。
震动器这种机器,别说农村建筑队,整个县建筑公司也没几台,一般大型建筑工程才用到,也是老战友看林长庚面子才借的。
“突突…”拖拉机刚开走,“驾、驾…”一溜马车拉着砖过来。
“婶子,砖到了,今天拉了五万,要不咱们停一天,你看这砖都没地摞了…”
二民一边吆喝马车靠边,一边向孙秀芝汇报。
“不行,你叔给砖厂定好了,一停砖就让别人拉走了,砖厂的砖供不应求,绝对不能停,这点砖一天就上墙了…”
“得来,听婶子的,我们明天按时拉砖…”
“建国、你给娘看看图纸,这怎么多出间房来?”
嫁给林长庚这么多年,常见的建筑问题都知道,图纸上这间房明显是后加的。
“娘,这是磊子特意要的洗澡间,说是专门给晓娟的,我看咱家早晚被这小子偷了…”
林建国压低声音,一脸气愤地说。
“臭小子,胡说什么?你爹听到又得抽你…”
孙秀芝瞪了了一眼二儿子,笑吟吟巡视忙活的施工现场。
“阿嚏、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