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孩她爸啊，少阳这钱是好道儿来的吗？”

村长的宣传十分到位，秦玲花两口子这功夫也往虚假宣传，保健品上想呢。

最主要的是秦老三自己就上过当，之前在镇子上买了一瓶什么药酒，说是甭管一天干了多少农活，喝上一小口就管用，里面也是泡了一大堆的叫不上名字的中药。

因为这事儿，两口子没少干仗，半个月的口粮钱全砸在这瓶酒上了，割肉都能割多少斤了。

“不能吧，小阳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秦老三讷讷开口。

“你眼神多准啊，你看人多准啊，你看出来他能和咱家小玲分手了？”老伴一句话给秦老三怼的哑口无言。

“那你是啥意思啊，小阳这是学坏了，在外面骗人了？”

“那咱不知道，咋说也是大学生，万一是在大学里学到啥真本事了呢？”秦婶拿肩膀头撞了撞秦老三，四下看了看，小声道：“现在还埋汰我不，王铮好歹那是正经营生，这要是张少阳真让人给抓去了，小玲咋办？”

“有那么邪乎吗，少阳就不能是……”

“那我不知道，看看呗。”

像是老秦家两口子这种讨论，在小卖部门口有十几处，几乎是所有人都在讨论。

张少阳：“大伙儿，我现在收山货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就算以后再要啊，也是可着前面这些人来。”

“天也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张少阳说罢，便准备拖着收来的山货往家走。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当没事人，看见能来钱了，又削尖了脑袋往上顶。

“少阳，你不能是在镇子上当骗子了吧？”

“你是不是告诉人家，山货能治病了？”

身后议论纷纷。

张少阳没打算搭理，却也没走，因为他瞧见前面刘广发仨人正领着村长往这边来。

刘广发、赵玉树、孙大友三个人把村长给围住了，你一言我一语，挤眉弄眼，肢体动作也给加上了，一看就没说什么好话。

张少阳对村长还是真尊敬的。

这小老头挺是那么回事儿，村里的活操办起来一直挺有章程，自己上大学时，忙前忙后，尽到了一个合格的村长，以及一个合格长者的责任。

他来了，张少阳不能当没看见，况且等过了年，他还得找村长谈事儿了。

山货这东西就是赚一笔快钱，后续怎么发展，能不能彻底形成产业，张少阳没有多大的把握。

毕竟是小范围内的影响。

他真正的发财路线，早就定准了临近几个村子后，荒废很久的那一片果园！

“王叔。”张少阳朝着赶来的村长王长海点头示意，手上的山货袋子也就放了下来。

“少阳，怎么回事？”王长海原本在家里正和媳妇包饺子，研究着两个待嫁闺女的婚事呢，被刘广发三个人火急火燎地叫出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里面是小坎肩，外面套着绿色军大衣。

“他们咋说的？”张少阳瞅了眼王长海身后的三人，一看就是没说啥好话，当即继续道：“王叔，我做的是正经生意。”

“啥正经生意，一小盒破玩意卖人家一千多啊？”刘广发在后面小声说着。

“行了，你别说话。”王长海扭头瞪了刘广发一眼，“哪都有你。”

王长海拽了拽披在肩上的军大衣，给张少阳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到一边儿。

其余的人都在村口小卖部往那边看。

“少阳，你和王叔说实话，你弄的那山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卖一千多的事儿是真的吗？”

刘广发和赵玉树说的话，王长海是一个字也不信，但孙大友这老小子平时还算老实，抠是抠了点，但没咋见过他胡咧咧。

“1666，你情我愿的买卖，王叔，正常。”张少阳也很难一句两句给王长海解释明白。

“山货礼盒，能卖那么贵吗？”王长海疑惑地看着张少阳，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少阳啊，叔知道你和王铮的事儿，你可别因为逞强一时，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

“脚踏实地的，别想着赚快钱。”

“王叔，你看你这是想哪去了。”张少阳能看出来王长海是真替他着急，合计了一会儿，给他举了个例子，“王叔，是这样啊。”

“我这山货礼盒，从某种方面上来讲，是专门卖给特殊群体的。”

“这些人有钱，不差钱，山货质量咋样，值不值那么多，人家不在乎，就像镇子上卖的衣服一样，有牌子的，没牌子的，你说质量能差多少呢？”

“为啥有牌子的贵，很多人咬牙去买牌子货，冲的是牌子，穿出去有面子。”

“另外，就说你，你在咱们村，说话好使吧，你要是哪天说买谁家的种子，来年种地能有好收成，哪怕价格贵一点，你觉得村民会不会因为这句话是你说的，去买呢？”

王长海听得半懂不懂的，但大概理解了张少阳的意思。

总之，来买这山货礼盒的，不是看重了山货的品质，而是……牌子。

可问题是，一个农村大学生，弄的玩意，有啥牌子啊。

“你确定没骗人？”王长海问。

“保准没骗。”

“真没骗？”

“真没。”

王长海瞅了瞅张少阳，他是愿意相信这孩子的，可最近张少阳又有点反常，一时间有些心里打鼓。

“王叔，这样，你要是不信，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不就行了吗？”张少阳指了指小卖部门口聚集的人，“打电话的时候他们都听见了，明天中午天河大饭店。”

“我也不可能再临时编瞎话，糊弄你，你说是不是。”

王长海一合计，点了点头。

“行了，没事了，都散了吧，大晚上的不回家，在外边冻着，干啥啊都。”

“村长。”刘广发一看王长海三两句就被张少阳给说服了，急得不行，赶紧凑过来，“村长，少阳这孩子说明白了吗？”

“刘叔，说没说明白，你家的山货我也不收了，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