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阳回来了。”
张少阳的母亲冯秀琴瞅见儿子回来了,赶紧抹了把脸,不愿意让孩子看见她愁苦的样子,赶忙下地耷拉上鞋,张罗着去下饺子。
今天去亲戚家走一趟,受了不少气,一分钱没借到,最后就只是拎了两袋饺子回来。
酸菜猪肉馅的,两口子回来了也一直没吃,一个屋里炕上,一个外面蹲着,就是一个字,愁。
“妈,以后别老往你亲戚那跑了,你当人家是家里人,人家当你是家里人吗?”
“你倒是亲了,整天热脸贴冷屁股有啥意思,钱的事儿真不用你,你和我爹俩人该干啥干啥就行。”
张少阳也有时候没吃上饺子了,大学毕业后,也为了追求时髦时尚,流行什么吃什么,这口家常饺子,光是掀开蒸屉,扑鼻的味儿就让他嘴里发酸。
冯秀琴炸了鸡蛋酱,从玻璃瓶子里擓出来一勺腌萝卜条,黄瓜条,这就算是又填上两个菜了。
外面冻着不少肉,可那也不是现在吃的,得是大年三十,还有年初一后面待且的时候才吃。
两盘饺子冒热气端上了桌儿,张庆怀又捣了点蒜,丢在碗里添上点酱油醋,搁在了张少阳面前,又拿着老旱烟出去了。
冯秀琴看着今天被自家亲戚好一顿损的老伴儿,强打气精神,坐在了儿子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少阳,你就和妈说说呗,你老不用我和你爸担心,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呼呼呼。”
张少阳单手拎起饺子送进嘴里,差点把他舌头烫掉,真香!
“妈,我是咋想的,你送我上大学,我不可能啥都没学到啊,是不是。”
和其他人说不明白,和自己老娘就更说不通了。
“别人没上过学的,赚不到钱,我这上过大学的,要是还赚不到的,那我不白上了吗?”
“还有啊。”张少阳咬了口腌黄瓜咸菜,嘎嘣脆,“别听老林家媳妇瞎说,你是信她啊,还是信村长。”
“刚才我在村口收山货,村长都在呢,我要是真有啥不对的,王叔不早就跑家来了?”
村长王长海兢兢业业多年,村里大多数人都十分信服,就这一左一右,还是很权威的。
张少阳把村长搬出来,冯秀琴不再继续问了。
又吃了口饺子,张少阳偏头问,“妈,今个儿,都谁在啊,你都去谁家了?”
“嗯,都去了。”
“妈,也不是我说你,你说我上大学,让他们出点钱,一个个都挤牙膏似的费劲,这种事你去借钱……”
张少阳大概能猜到她姥爷那一支的亲戚是啥脸色。
替他老爹老娘不值当的同时,张少阳咬了咬牙,今年过年得想办法把这口气出了。
吃过饭,张少阳就回了屋里,往热乎乎的炕上一躺,双手枕在脑袋后,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儿,将接触的人捋了一遍。
谁是坚定选择帮助他的,谁是摇摆不定的,哪些是专门挑事儿的。
最后,张少阳从床上坐了起来,大概算了一笔账,想要看看这笔钱够不够支撑起他的果园大计。
这是他最开始就盘算好的致富路子。
临近几个村子后面有座荒山,最开始承包给了外人,在山上种了果树。
无奈收成不好,结的果子质量也根本不够看,没多久就跑路了,那片山头也就彻底荒废了下来。
上辈子大学毕业的时候,张少阳听说有人又把这片山头给拿下来了,依旧是当果园,可收成特别好,引进了新品种,还上了报纸。
说是改良后的水果品种早就出来了,只不过一直在试验阶段,没能面世,算算时间,也就是2000年左右,基本上就是过完年的功夫。
果子成车成车往市里批发不说,还用火车皮拉着运往整个东三省。
而且后山在钻井浇灌果园的时候,还挖出了温泉!
果园赚了钱,来带着开发了个度假山庄,休闲娱乐一条龙。
这回轮到我张少阳了!
自己赚钱不说,还能带着乡亲们赚钱,果园加上度假山庄,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这片山头不是他们村独有,想要承包走流程,不只是需要他们村的村民集体投 票,还需要其他村的村长点头,最后才能去乡镇政府审批,拿到承包合同。
钱是一方面,几个村的大多数村民同意,也是一方面。
先不用考虑其他几个村的事儿,就算是自己村,投 票能不能投下来,都还是个问题。
忙活了一整天,张少阳也有些乏了,脱掉衣服盖上被子,热乎乎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还黑着,张少阳就听见有人敲门,揉了揉眼睛,走了出去。
“少阳哥,少阳哥。”
大门外是秦玲花的声音,这小丫头片子,大早上就跑过来了。
秦玲花穿上了张少阳送的呢子大衣,简单打扮了一下,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口红和腮红,嘴唇和脸蛋都红扑扑的,两条麻花辫坠在脑后,一走一甩。
呢子大衣本身就是宽松款式,奈何秦玲花发育太好,大冬天穿的又里三层外三层,胸脯和屁股的位置鼓鼓囊囊,曲线诱人。
俊!
“哎呀,谁家的模特跑来了?”张少阳笑着看过去,“这位大美女,你找谁啊。”
“少阳哥你……”秦玲花的脸蛋更红了,咬着嘴唇一跺脚,声音都软了不少,“你别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啊。”张少阳把秦玲花给迎进了屋里。
“坐。”张少阳挨着秦玲花坐了下来,小手不是很老实地攀上了秦玲花的肩膀,轻轻往怀里勾了勾,“呀,你这是让啥给烫了吗,还是屋里太热了,怎么脖子都红了呢。”
“少阳哥,你试试,不行我再改。”秦玲花哪经历过这个,出于少女的羞涩想躲开,又觉得被张少阳抱着有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两难之下,从拎着的口袋里将织好的毛衣翻了出来,一把递了过去。
张少阳飞速地在红噗噗,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上啄了一下,接过毛衣,在屋里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