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阳的声音传出去,在场的村民听得一清二楚。
没人吭声。
怎么选?
这还用说吗。
陈梅一瞅张少阳把场子给镇了下来,赶忙开口,没理也要争三分,而且她老公公是捐了钱的,要想让更多的村民帮她说话,她还只能帮着那些没捐款给张少阳的人说话。
“张少阳,你有这心思,谁都能理解,但问题是你不应该口口声声说要带领全村人致富啊。”
“啥叫全村,怎么的,没捐款给你的,就不是咱们村的人了呗!”
张少阳瞧了陈梅一眼,没搭理她。
转过头,继续说他在心里打好腹稿的话。
“我相信我说的已经够清楚,够明白了,这玩意就是没读过书的人也都能理解,谁对我好,我对谁好,对我好十分,我就还二十分,三十分。”
“看样子,我还是心太软了,正常来说,你们这些一分钱没捐的,我就应该一分钱不给你们。”
张少阳顿了顿,抬高音量,“可我觉得大家伙都在一个村住着,我好了,我得让你们都能受益,这次就算了。”
“你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张少阳问心无愧,更不在乎。”
“现在都是小打小闹,一锤子买卖,等来年开春,我还准备干点别的,用人量会很大,而且是长期要用,到时候……”
话不用说太全,这些人会自己合计的。
张少阳不说了,下面的人闹哄起来。
“来年还要干别的?还能干啥别的?长期用人。”
“是不是类似于王铮家那样啊,承包点啥干,不然哪能用得上我们啊?”
“该说不说,少阳这孩子挺仁义,咱们这些没捐款的,也拿到钱了,就是少点呗。”
王铮那边的鱼塘都是先干活再给钱的,而且真有在那边忙活过的人,都知道赚的不多。
张少阳的一番话,无疑是让他们看见了新的赚钱路子。
再加上张少阳今晚上还算大方,帮没帮过他的,都发了些钱,一下子,没人再指责他了。
大伙关心的都是来年,张少阳准备弄点啥。
“少阳啊,你来年准备干啥啊,能招工啊。”
下方有人问。
“我打算弄个果园。”张少阳大手一挥,指向后山,“后面那一片,来年我准备承包了。”
此话一出,刘广发和赵玉树总算是找到攻击的点了,刚才可给他们俩憋坏了,张少阳说的都是实打实的道理,要是硬说点啥,一点屁用都没有,纯属二傻子行为。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后山开果园,这小子脑子合计啥呢,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了啊,记性这么差呢,后山不是都有人开发过了吗,干不成果园啊。
“张少阳,你喝多了啊,后山你弄啥果园啊,之前承包出去,忙活了老半天,没成,你给忘了。”刘广发赶忙开口。
“对啊。”赵玉树接上,“你少在这骗大伙了,啥果园啊,还承包后山。”
后山有城里老板承包果园,没成的事情,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当时闹挺大,不少村民都想着去后山果园打工,可以赚点钱贴补家用,结果没成想,一分钱没赚呢,别人连夜跑路了。
用不着张少阳说,所有人也都清楚。
“少阳这孩子是不是被咱们刺激着了?后山哪能开发果园啊。”
“刺激啥,咱也没说啥啊。”
“还没说啥,你少装瘪犊子,刚才就你喊最大声,捐款的时候你装死,一分钱不给,别以为我不知道啊,少阳这孩子就这还收了你家山货,六十来块钱,你还要啥啊。”
“你说我干啥玩意啊,我这会不是没吭声了吗,张少阳承包后山,干果园,这能行吗。”
下方议论纷纷,村长王长海哎呦一声,拍了下大腿。
这孩子咋这么心急呢,而且早上不是告诉他干不了果园了吗。
咋还当着这么老多人的面说了呢。
“果园?”王艳英和姐姐王艳梅站在最外围,对视一眼,刚才两人还在小声嘀咕说张少阳站冰箱上,说的那几句话挺带劲,结果转头又扯出了果园来了。
果园肯定干不了啊。
咋合计的呢,全村人都知道的事,她们俩不觉得张少阳能考上大学的脑袋,记不住这么简单的事儿。
“少阳这是啥意思啊姐,他不知道后山已经有人承包过,果树长不起来,结的果儿又酸又涩吗?”
王艳梅摸了摸妹妹的后脑勺,轻轻敲了一下,调侃道:“你看给你急的,张少阳的事你咋这么上心呢?”
“早上我说让你对着他使使劲,你咋说的,你还埋汰我呢,这回知道姐是为你好了吧。”
王艳英脸蛋一红,掐了姐姐胳膊一把,大冬天穿的都多,使劲了也掐不到肉,全掐衣服上了,“瞎说啥呢,我哪有这意思啊。”
“呦呦呦,和我还装,我是你谁啊,你小时候爹妈在地里干活,都是我给你换尿片子,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干啥,姐能不知道你吗。”
“这有啥的,姐早说了,张少阳和秦玲花是处对象,不是结婚了,那结婚的都有离婚的呢,是不是。”
“哎呀,你先别说这个了,少阳他咋回事啊,咋还盯上果园了呢?”
王艳梅正经起来,瞧着站在冰柜上的张少阳,摇摇头,“我哪知道啊,不过我看他那样,不像是开玩笑的,像是真事儿啊。”
“昨晚上爹回家和咱俩说,张少阳一个山货礼盒卖一千六百来块,咱俩一个也没信。”
两姐妹相处时间久了,吃住全在一起,太了解对方了,王艳梅这么一说,当妹妹的就知道她是啥意思了。
张少阳能把农村自己留着吃的山货,裹吧裹吧就卖上高价,没人信,但现在已经成了。
这样的人,咋可能突然就发疯了,去承包果园呢,肯定是心里有数的。
“哎,英儿,你说张少阳能不能把果园给整起来,真当上小老板了?”王艳梅靠了靠王艳英,“到时候你再努力追人家,可就晚喽。”
“现在就是秦玲花一个,你自己可合计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