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还真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正当陆轩在大厅内欣赏展示的书法,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陆轩扭头看去,一位样貌出众,身穿紫色长裙的小姑娘站在他面前。
“你是?”陆轩心生疑惑,只觉得有些熟悉,但却没想起来叫啥。
苏晴激动的凑了过来,本就俏丽的脸庞多了几分红润。
“我是苏晴,你在大宋景区扮乞丐表演书法时,第一个找你讨要书法的苏晴。”
“写的苏东坡的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陆轩恍然:“我想起来了,真巧呀,在这里能遇到你。”
他对苏晴没有太大印象,但对这句诗记忆深刻。
苏晴含笑解释:“我跟着爷爷来的,他受邀参加这场书法交流会。”
“没想到能遇到你,希望能欣赏到你的书法!”
陆轩正要说话,一群人怒气冲冲的迎面走来,为首的正是他刚进门时遇到的瘦老头。
王德川指着陆轩怒骂:“就是他,不尊重长辈,对林大师不敬!”
“这种人不应该出现在交流会,应该把他赶出去。”
苏晴疑惑道:“王爷爷,您是不是搞错了,陆轩绝对不是这种人。”
“他的书法水平很高,完全有资格参加书法交流会。”
王德川嗤笑摇头:“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连林大师的字都敢评头论足,能会写什么字。”
“小子,你对林大师不敬,我劝你老老实实道歉。”
陆轩眼里泛起冷意:“我做错了什么,需要道歉?”
“还敢狡辩!”王德川满脸愤怒的指向大厅中悬挂的条幅。
“以笔会友,墨香传情,便是林大师亲手所写。”
“如此出色的书法,到你嘴里却少了几分神韵,难道不是在侮辱林大师!”
此话一出,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厅里的众人全都指责起来。
“真是大言不惭,敢评论起林大师的字。”
“林大师的行书堪比书圣,岂是他黄口小儿能理解的。”
“这是谁带来的人,对林大师如此不敬,直接赶出会场。”
“他好像是赞助商,静息堂助眠香销售公司,从来没听过。”
“是卖助眠香的,这种东西肯定是智商税,以后少拉这种赞助。”
陆轩不屑道:“若是书法交流会全都是你们这种货色,不参加也罢。”
韩倩右手扶住额头,满眼无奈。
他们是来宣传助眠香的,一开口把人全得罪了还咋宣传。
苏晴更是脸色大变,赶忙拉了拉陆轩的袖口。
“陆先生,您说这话太容易得罪人。”
被年纪轻轻的陆轩这么说,围观的众人脸都黑了。
王德川更是火冒三丈:“混账,你懂书法吗,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陆轩自信道:“练过几年书法,水平不算太高,但也比你们展示的书法作品强上一些。”
王德川冷笑嘲讽:“练过几年书法就敢说水平比我们高,真是说大话不怕闪到舌头。”
“你若真有本事,稍后写出几幅字,让我们看看你的水平。”
没等陆轩开口,两位头发全白的老人结伴而来。
尽管两人年岁已大,但精神矍铄,尤其是双眼炯炯有神。
个头稍高的老人面色威严:“交流会尚未开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苏晴赶忙挽住他的胳膊:“爷爷,您可算来了。”
同时向旁边的老人问好,“林爷爷好。”
其他人也没敢怠慢,第一时间问好。
“苏会长,林大师。”
来人正是锦城书法协会的会长苏飞白,以及国内知名书法大家林墨。
苏飞白质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王德川赶忙解释:“苏会长,这小子出言不逊,公然侮辱林大师和在场的书法爱好者,我们正在让他道歉。”
苏晴满脸焦急的打断:“爷爷,陆轩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侮辱人的意思。”
“陆轩?”苏飞白露出几分思索,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爷爷,就是我送给您的那幅字的作者。”苏晴小声解释。
“竟然是他!”苏飞白惊呼出声。
那副行书写的神韵十足,甚至是他都比不上。
他实在不敢相信,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所写。
苏飞白神色有所缓和:“陆轩是吧,能否告知我发生了什么事?”
陆轩见此也收敛了情绪:“这事得问这位王会长。”
“我从进门到现在只说了几句话,他便追着骂,实在让人费解。”
王德川哼了一声:“他刚进门就说林大师写的字毫无神韵。”
“我听到后气不过,便想和他争论,没想到他理都不理。”
“后面还说交流会若全是我们这种货色,不参加也罢。”
苏飞白尚未开口,旁边的林墨满脸惊讶的询问。
“小兄弟,你能看出横幅上的字毫无神韵?”
陆轩沉吟片刻开口道:“以笔会友,墨香传情,这几个字笔力深厚,确实为大师之作。”
林墨皱起眉头:“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不用顾及别的,但说无妨。”
陆轩稍作停顿:“但作者在书写时明显不够专心,没注入情感,只是随手写的一幅字。”
“我才会说少了几分神韵,而且还略有几分急躁。”
苏飞白盯着横幅上的字,若有所思的摸着胡子。
王德川大怒:“大胆,当着林大师的面竟然还敢胡言乱语。”
“好,好,好呀!”林墨却连说三声好字。
“小兄弟是叫陆轩吧,真是难得,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眼力。”
“你说的没错,这幅字写的确实没有神韵。”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安静,片刻后众人才满脸难以置信的议论起来。
“怎么可能,林大师竟然认可了陆轩说的话。”
“难不成他真懂书法,而且水平还不低?”
“我不信,他最多不过二十来岁,从娘胎里开始学,水平也不可能超过我们。”
“安静一点,看林大师怎么说。”
林墨轻叹一声:“说起来我得给诸位道个歉。”
“当时苏老哥找我书写这幅字的时候,我接到电话,得知孙女住了院。”
“我着急去医院,仓促间写的这幅字,才会少了神韵多了急躁。”
“后来我孙女无碍,我想起这件事觉得心有亏欠,便重写了一幅,以作弥补。”
话音刚落,身后一名中年人取出一幅字,平铺在桌面上。
林墨伸手邀请:“小兄弟,你看这幅字可还入的了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