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滨海也马上道:“是,秦书记一语中的啊!我看啊,笑面虎身边知情最多的,也就是蛏子这个女人!”
秦峰说:“所以,金伟雄、陈来福非常有可能就是去找她了!”
李滨海说:“非常可能!非常可能!而且,我也听说过,蛏子这个女人的父母和大哥确实是因为笑面虎而死。”
秦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笑面虎竟然会信任这样一个女人,让她既做情人又做助理还做财务,这是不要命了吗?”
“笑面虎恐怕就是喜欢蛏子这样的女人,说实话,这个女人在我们县里,姿色、时髦,还有那个柔中有刚的性格也确实是数一数二的!”李滨海竟在那头夸起蛏子来了。
秦峰也不由咽了下唾沫,脑海里浮现出蛏子的身段,若不是她是笑面虎的女人,秦峰也早就把她搞到手了!不过,如今情况紧急,秦峰甩了下自己的脑袋,把对蛏子的欲望甩出了脑袋,然后说:“我这就给笑面虎打电话。”
李滨海说:“要不要我们派干警过去?”
秦峰摇头说:“我们还是不要参与了。没有公安在场,万一发现蛏子真的背叛了笑面虎,他就可以自己处置。金伟雄、陈来福这两个人是干警,要是真的在我们县里消失了,再也找不到,那也是因为他们自己在县里乱跑,说不定喝多了在海边不小心跌进去,也未可知!”
“是、是!”李滨海道,“秦书记说的对,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秦峰就给笑面虎打电话,笑面虎说他刚刚喝完酒,打算回家。
秦峰问他:“蛏子是否和你在一起?”笑面虎说:“她今天身子不方便,不能喝酒,没有陪我,已经回家去了。”
秦峰说:“恐怕她不是身子不方便,而是要去家里等不该等的人。”笑面虎心头一寒,问道:“秦书记,什么意思?”
秦峰把今天晚上让人跟踪金伟雄、陈来福却跟丢了的情况说了,他怀疑,这两个人去见蛏子了。
笑面虎道:“应该不会,蛏子是我身边最可靠的人。”秦峰却说:“谢董啊,女人心、海底针,你可不能轻信啊!”笑面虎说:“蛏子,可以说对我是绝对忠诚的。事实上,她父母和大哥出海,虽然是我让他们去的,但同时去的人家有上百家,只有三户人家因为风浪出了事,其他的不都平安回来了吗?!所以,这不是我的原因,这是命。这一点,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她也相信的。况且,这些年来,我没有少照顾她,就算她父母和哥哥活着,她在县里也不可能过得如此风光。她也很清楚。要是我出事,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这一点她更清楚。”
“话是这么说。”秦峰说,“我也相信谢董对女人的掌控力,但是,万一呢?就怕万一。更何况,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笑面虎心里一滞,说:“秦书记既然这么说,我这就去她的屋子一趟。”
秦峰提醒道:“你不要让车子开到她的门口,以防被里面的人听到。”
笑面虎说:“明白了。”
秦峰的电话挂断后,谢有福的笑容有点僵。
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缓缓放回口袋。
“掉头。”他吩咐司机,“去蛏子那儿。”
“董事长,不是说今天不……”司机话没说完,看到后视镜里谢有福阴沉下来的脸,赶紧改口,“是,马上。”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悄然转向,没有开向谢有福常住的海景别墅,而是拐进了通向渔村的小路。
“前面路口停下。”谢有福说,“我自己走过去。”
司机依言停车。谢有福推门下车,夜风一吹,他整了整西装领口,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标志性的和善微笑。
但眼神里没有笑意。
他沿着海堤慢慢走着,脚步很轻,皮鞋在碎石路上几乎没有声音。远处蛏子家的灯光在海风中明灭不定,像某种信号。
谢有福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彪,带几个人,到蛏子家附近。别太近,等我信号。”
挂断电话,他继续往前走。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秦峰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蛏子会背叛他吗?这个女人跟了他七年,从十八岁的小姑娘到现在二十五岁,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他。她聪明、懂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如果离开他,她什么都不是。
但秦峰说的也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外面的警察来了,那个金伟雄一看就不是善茬。下午的谈话,对方明显是在试探,在找突破口。
如果蛏子真的……
谢有福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不可能。蛏子没有理由背叛他。她父母、大哥的死,他早已解释清楚——那是意外,海上风浪无情,同行的船只那么多,偏偏他们那艘出了事,能怪谁?
这些年,他给蛏子的,比她那些死去的亲人能给的多十倍、百倍。豪宅,她只是不愿意住,豪车、存款,还有在县里无人敢惹的地位,她都有了。她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可是……还是那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没有一个人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在蛏子的屋子里,金伟雄、陈来福确实在。
蛏子不承认给金伟雄发过短信,这倒是让金伟雄很有些为难。
金伟雄只好又提到了蛏子父母和大哥的事情,他说:“蛏子,你比我们更清楚,笑面虎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他是渔霸,是这里的地头蛇,为了利益,为了盘踞在这块地上,他无恶不做,手上不知道已经沾了多少人的血!”
蛏子却看看他说:“这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对我很不错。虽然我父母和哥哥死了,有些人想要欺负我,但只有他保护我!”
金伟雄和陈来福相互看看,他们也真的有点搞不清了,蛏子到底真的有没有给金伟雄发过信息?还是发过信息,又后悔了,所以这会儿不承认了?
两人还是要再争取一下,陈来福就说:“蛏子,他保护你,是因为看上了你,是因为你年轻,你漂亮!好像很关照你,其实他要的是你这个人!”
蛏子道:“就算他要我这个人,但是他给我的比我能给他的多得多!”
金伟雄观察着蛏子的神情和声音,感觉她似乎不是在说假话。
最后,金伟雄不得不说:“蛏子,难道,你对自己父母和大哥的死,真的如此无动于衷吗?”
蛏子眼中微微一闪,好似有眼泪溢出来,但这泪水一下子就好像被吸了回去,她还是冷静地道:“我父母一直就重男轻女;我大哥也只会欺负我、利用我,脾气暴躁的时候,还打我。所以,他们活着的时候,我比现在过得还难!所以,你说,我是无动于衷,还是理应如此?!”
这话,让金伟雄、陈来福都十分惊讶,没想到,蛏子的原身家庭还真的好不到哪里去!
如此看来,先前的短信应该不是蛏子发的,而是什么人发错了?!
金伟雄心头已经凉凉了,但是最后还是说:“但是,不管怎么样,你就不能为当地老百姓着想,把这地头蛇给铲除吗?”
“哼?我为当地老百姓着想?”蛏子冷笑,“他们为我着想过吗?我一个孤身姑娘,还算有点姿色,当我没人保护的时候,你知道有多少人欺负我吗?”
金伟雄心头一叹,也许她说的没错。
蛏子说:“好了,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
陈来福还是坚持说:“但是,笑面虎是一个无恶不做的杀人犯,这一点你也不管吗?!”
“你们走吧,我不想听了。”蛏子转过身,“你们要是不走,就别怪我让大黄出来咬人了!”
陈来福说道:“大黄已经吃了我的骨头,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你们再不走,我就打电话给谢董了!”蛏子再次威胁。
“不用打了,我来了。”从大厅之外,忽然响起一个柔和的声音,随即,一个笑眯眯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笑面虎!
三人同时转头。
谢有福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袋子,像是换了一套衣服,但还是禅意十足,脸上是那种惯常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但金伟雄和陈来福几乎同时绷紧了身体。
气氛瞬间凝滞。
“谢董。”蛏子先开口,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稳住了,“您怎么来了?”
“刚陪几个领导吃完饭,想着你今晚不舒服,给你带了点燕窝。”谢有福晃了晃手提袋,走进来,目光在金伟雄和陈来福身上扫过,笑容加深了,“哟,有客人啊。金队,陈支队,这么晚了,还来关心我们蛏子呢?”
这话说得客气,但字字带刺。
金伟雄站起身:“谢董,我们是来……”
“来调查我?”谢有福接过话头,依然笑着,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手提袋放在茶几上,“下午不是刚谈过吗?金队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直接找我嘛,何必大晚上跑来打扰一个女人?况且,今天蛏子身子不舒服。”
他说话时,眼睛看着蛏子:“蛏子,给客人倒茶啊,别怠慢了省里来的领导。”
蛏子说了一句:“是,谢董”,转身要去厨房。
“不用了。”金伟雄说,“我们该问的已经问完了,正要走。”
“这就走了?”谢有福笑着,“不喝茶了?”
金伟雄说:“走了,谢董,后会有期!”
谢有福说:“那我就不远送了!有空,去我那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