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戚威赟将海馨拿下，那么几乎没有人可以跟自己抢陆轩。

当她卿飞虹的职务有所提升的时候，她和陆轩之间的问题，最终相信也会迎刃而解的。

她这样想着，心里竟涌起一阵莫名的笃定。仿佛那些曾经的裂痕、那些无法妥协的观念差异，都会随着时间和地位的变化而自动解除。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卿飞虹收回思绪，坐直了身体，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门被推开，厉莉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脚步也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卿局长，”厉莉走到办公桌前，微微欠身，“张宁那边回信了。年初二晚上，他有空。”

卿飞虹的眼睛微微一亮，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确定了？”

“确定了。”厉莉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我们约了初二晚上见面。”

卿飞虹今天连续接到了两个好消息：一个是桐光辉让她随同去华京拜见戚首长，一个是张宁答应赴约。她的心情不由得大好，脸上的笑意也浓了几分。

“做得好。”卿飞虹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厉莉，这件事你办得很利索。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厉莉连忙道：“都是卿局长指导有方。要不是您教我怎么跟他说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卿飞虹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张宁年初一到初三都有空，那刘市长呢？他去干嘛了？还有陆轩，是他的分管副秘书长，他去干嘛了？”

厉莉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支吾道：“卿局长，不好意思，这个……我倒是没有去细问。”

卿飞虹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厉莉，跟着我做事，你还是要多一个心眼。该问的不问，有时候往往就会造成被动。你以为张宁为什么有空？也许是刘市长不在临江了，那么去了哪里？这些信息对我们来说同样重要。”

厉莉低下头，脸上有些发烫：“是，卿局长批评得对。我以后注意。要不……我现在就去把情况问问清楚？”

“现在就不用了。”卿飞虹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你再去问，就让人家感觉到是在刺探领导的消息了。张宁虽然对你有好感，但也不是傻子。你问得太多，他恐怕都不敢在年初二和你吃晚饭了。一切功夫，还是用到你年初二的那顿晚饭上吧。那才是关键。”

厉莉连忙点头：“是，卿局长。我明白了。”

卿飞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道：“年初二的晚饭，我不在。我年初一就要随同桐书记去华京，拜会首长，几天之内应该都不会回来。”

“真的啊，卿局长竟然能随桐书记去拜访华京首长，那不是马上又要提拔了？”厉莉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种表情，让卿飞虹很受用，但她摆摆手说：“没有那么容易，但总之也有了些希望吧。还是那句话，那顿晚饭，你自己要安排好。”

厉莉用力点头：“是！”

“在这个事情上，我再提醒你三点吧。”卿飞虹犹如放心不下的老师，继续给厉莉指点：“第一，你不要和他单独两个人吃饭，要找一些你们共同的老同学一起。一来人多热闹，二来要给张宁充分的情绪价值，受众人追捧，他一高兴，就把酒喝下去。男人喝了酒，话就多了，心也软了。

第二，你不要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去奉承他。奉承的话，让你找来一起参加的同学说。你还是要保持学生时代那种给他留下的羞涩感、高傲感，这才会让张宁心痒难搔。男人最吃这一套，你越是若即若离，他越是放不下。”

厉莉听到这里，眼睛越来越亮，脸上露出由衷的佩服之色。她感觉遇到了个中高手，连忙道：“卿局长，您说得太对了！我记住了。”

“我还没说完。”卿飞虹继续道，“第三，经费的问题你不用操心。吃饭、喝酒、唱歌，包

括房间所有的开销，我都可以给你报销，只要开发票回来就行。”

厉莉大喜过望，连忙道：“谢谢卿局长！谢谢卿局长！”

这就是公费吃喝玩乐了。她心里暗暗庆幸，跟对了领导。卿飞虹虽然严厉，但出手大方，办事也爽快，跟着这样的人，不愁没有前途。

卿飞虹看着她，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但是，厉莉，你要记住一件事。”

厉莉收敛了笑容，认真地听着。

“事情要办好，”卿飞虹一字一句地说，“这次之后，尽量就要掌控张宁。不是让你控制他，而是要让他觉得，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有什么话都愿意跟你说，有什么事都愿意跟你商量。能做到这一步，别说副处长，就是处长都有指望了。”

厉莉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卿局长，我一定全力以赴！”

卿飞虹摆了摆手：“行了，去忙吧。年初二的事，好好准备。”

厉莉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心跳还有些快。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定要抓住机会。不能再错过了。

陆轩前往华京的时间已经确定，他也电话向高雷磊报告了。

他拨通了高雷磊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起来。

“师弟，要过年了啊！”高雷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那边也很安静。

“师兄过年好。”陆轩笑道，“我跟您报告一下，我年初一要去华京，大概待两三天。”并说了刘市长交给他考察中冶集团房产项目的任务。

“去华京？”高雷磊的声音提了半度，随即笑道，“那正好，我大年三十就回华京了，和老婆、父母、丈人丈母一起过年。你到了华京，联系我，到时候我要是有空，也和你一起去看看中冶集团建的那些房地产项目。”

陆轩连忙道：“师兄，您平时一直在临江，难得回去一趟，就好好陪陪家人，不用管我的。我一个人能搞定。”

“我也不单单是为了陪你。”高雷磊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主要我也是想要了解一下房地产这个行业。我预感到，房地产这个行业来势汹汹，这里头含有权钱交易的巨大隐患。你想想，一块地皮，从拿地到开发，中间经过多少环节？每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我是纪委书记，不了解这些，怎么行？”

陆轩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推辞，便道：“那好，师兄您看情况，到时候我们再联系。您尽量先陪好家人，有空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走走。”

“就这么定了。”高雷磊爽快地说，“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陆轩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他本来打算自己去超市买些年货带回去，可站在办公室里想了好一会儿，却犯起愁来。到底带什么好呢？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卢巧玲。

“轩哥，年前忙得怎么样了？”卢巧玲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几分喜庆。

陆轩笑道：“终于是差不多了。正在犯愁，给家里人买些什么东西回去呢。”

卢巧玲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轩哥，你家里也就奶奶、叔叔和阿姨三个人。这东西我帮你买了，反正我和伟雄也要买东西带回去。等会儿我们索性拉一后备箱东西回去，到时候大家分一分也就是了。”

陆轩忙道：“这怎么好意思？你们买你们的，我自己买就行。”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卢巧玲大大咧咧地说，“咱们什么关系？你还跟我客气？再说了，我还要向你报告一个事呢。”

陆轩笑问：“别卖关子，快说。”

卢巧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和伟雄今天新提了一辆小车，十二万。”

陆轩一听，喜道：“祝贺啊，喜提新车！你和伟雄在一起之后，日子越过越红火了！”

卢巧玲笑道：“那是！轩哥，我们等会儿去超市，然后伟雄说要给他表弟金伟力带点烟酒去，再给他点零花钱。等去了金伟力那里，再来接你，我们一起回乡下吧？”

听到“金伟力”这个名字，陆轩微微一愣。这个名字，他好久没有听说过了。那个曾经暴力、后来又让人同情的大个子，如今怎么样了？

“金伟力现在如何？”陆轩问道。

卢巧玲的声音低了几分，但语气还算轻松：“状态稳定。伟雄也经常去看看他，和他喝杯酒。以前的那些事情，他也差不多放下了，消停着呢。”

陆轩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感慨。金伟力曾经是施暴者，也是受害者。如今这样的状态，应该算是最好的归宿了。人这一辈子，谁能不犯错？关键是能不能放下，能不能重新开始。

“那就好。”陆轩道。

卢巧玲又道：“那么，我们晚点来接你。”

陆轩笑着应道：“好，等会儿坐一坐你们的新车。沾沾喜气。”

挂了电话，陆轩心里一阵轻松。年货的事解决了，还能搭卢巧玲和费伟雄的车回去，省去了自己找车的麻烦。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是打给姜明艳的。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起来，传来姜明艳温柔的声音：“陆哥？”

“明艳，你在哪里呢？”陆轩问道。

“我正陪念念在买东西呢。”姜明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念念清脆的笑声，“晚点我和念念回淳县。”

陆轩微微一怔：“回淳县？飞虹也一起回乡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姜明艳的声音低了几分：“不是，飞虹姐大年初一就要去华京出差。她没跟你说吗？”

陆轩愣了一下，随即道：“没有呢。”

卿飞虹根本没有跟他说过要去华京的事。他们是两条路上的人了，各走各的，她的事，自然不会事事都告诉他。

姜明艳听起来有些意外，她不由问道：“陆哥，你最近和飞虹姐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陆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明艳，飞虹和你们在一起嘛？”

姜明艳说：“没有，飞虹姐说，她还要在单位忙一会儿。”

陆轩就道：“那我现在来看你们，也给你和念念买点东西。”

姜明艳道：“我也想见见你。但是，东西就不用买了。我们目前在新华书店呢。”

陆轩道：“好，一会儿就到！”

一会儿之后，陆轩就让驾驶员，将他送到了新华书店。

姜明艳在书店的门口等着陆轩，陆轩眼前略微一亮，发现明艳无论是头发还是衣着，和以前都有些不太一样，明亮中，又显得大方，陆轩笑着问：“明艳，你的气质不同了。”

明艳笑着问道：“是不是显得更商务了？现在业务比以前多，要经常出去谈生意，打扮得也就成熟一点。”

“这样挺好！”陆轩道，“对了，上次我和顾行长吃饭，他还问起你了。”

姜明艳喜道：“是嘛？顾哥怎么样？还有他母亲身体如何？”

陆轩道：“都挺好的。下次，你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他们。”

姜明艳感兴趣地说：“好啊，等过了年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