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一边感受着情-欲的快-感,一边心里又产生沉沦般的内疚。
他知道自己辜负了陆轩对他的期待,对他的信任,对他的关心。然而,他却阻止不了自己往下滑!
在办公室干这种事情本身就很刺激,再加上这种负罪感,让张宁难以自拔。
潜意识里,他也只有寄希望于刘市长在近期会走。新的市长一到,陆秘书长肯定也要换位置。市政府办公厅也会重新洗牌,他能当上新市长的秘书,恐怕是最好的结果了!
卿飞虹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御街的一处私人会所。白天的时候,这里游客如织,热闹非凡;到了晚上,游客散去,老街恢复了它原本的宁静,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散发着昏黄的光。
市委书记桐光辉、省政协副主席朱从善正在一边喝茶、一边等她。
卿飞虹到了门口,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给干嘉栋打了个电话。
“干秘书,我到了。”
“好的,卿局长,我出来接你。”
没一会儿,干嘉栋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里由专门的门房看守,要是没人出来接,是进不去的。干嘉栋跟门房点了点头,门房这才拉开门,让两人进去。
进了门,迎面是一方照壁,青砖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绕过照壁,是一个不小的天井,天井中央摆着一口大缸。
天井四周是回廊,廊檐一侧是玻璃墙,隔着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天井里的太湖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迷离的美感。石头的褶皱和孔洞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抽象画。
脚下是光滑的青砖,年代久远,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圆润,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卿飞虹跟着干嘉栋穿过回廊,来到了一间包厢门口。
干嘉栋推开门,侧身让卿飞虹先进去。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一张红木大桌摆在中间,上面摆着几碟精致的禅食——素鹅、菌菇、豆腐、时蔬,每一道都像艺术品一样精致。桌上还有一壶酒和一套茶具,显然两位领导是酒和茶一起在喝。
靠墙是一排古木架子的沙发,上面铺着红色的锦垫,坐上去柔软而富有弹性,像是坐在云朵上。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笔墨苍劲,意境深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有韵味。
市委书记桐光辉和省政协副主席朱从善正坐在沙发上,桐光辉穿了深色的便装,头发梳得整齐,面色红润,看起来心情不错。朱从善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松弛地听着什么。
“桐书记,朱主席,卿局长来了。”干嘉栋进门后轻声说道。
“两位领导好!”卿飞虹立刻招呼。
桐光辉抬起头,朝卿飞虹招了招手:“飞虹同志,来了?快坐,快坐。”
朱从善也笑着点了点头:“卿局长,辛苦了。”
卿飞虹快步走到沙发边,在两人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她没有急着说正事,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个U盘,递给干嘉栋:“干秘书,麻烦你帮我把这里的文件打印三份。这些材料注意保密,不要外传。”
干嘉栋接过U盘,知道卿飞虹应该带了重要的资料过来,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好的,卿局长,我这就去。”
他快步走出包厢,没一会儿就拿着三份打印好的材料回来了。材料装订整齐,页码清晰,每一份都用文件夹夹好了,显然是用了心的。
卿飞虹接过材料,分别递给桐光辉、朱从善,自己留了一份,然后恭敬地说道:“桐书记,朱主席,这就是陆轩回到临江之后,准备给刘市长的汇报材料。”
桐光辉接过材料,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好,我们先看一看。”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的眉头慢慢越皱越紧,像是在思考什么。朱从善则一边看一边摇头,表情从轻松变得凝重,又从凝重变得有些不以为然。
卿飞虹之前并没有仔细看过这份材料,此刻,趁着两位领导在翻阅,她也一页页地翻下去。
材料直指中冶集团的核心问题:实力不足,管理混乱,责任缺失。
卿飞虹看完后,心里更加有数了。她知道了陆轩手里的牌面,也就知道了该怎么打接下来的牌。
桐光辉率先抬起头来,将材料摔在茶几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恼火:“陆轩这个人,是真的要事情!他一个副秘书长,不好好做自己的本职工作,跑到华京去找中冶集团的麻烦,这是想干什么?”
朱从善也放下材料,附和道:“不过有一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在华京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手段,竟然掌握了这么多情况。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渠道搞到的。本来以为戚总盯着他,全程陪同加监视,就能阻止他了解真实情况了。”
卿飞虹也放下了材料,解释道:“朱主席,我分析,一准是那天下午,陆轩装作他和高雷磊也跟着海馨回家了。其实,他们‘金蝉脱壳’,又去私下了解了中冶集团自建的项目,才将中冶集团存在的工期拖延、安全事故、死亡赔偿等问题给挖了出来。”
桐光辉点了点头:“肯定是这样。卿局长,这件事你做得非常好!我们要是没有提前掌握刘葆亚那边的动向,开春一旦6号地块开始拍卖,恐怕我们会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卿飞虹听到桐光辉的肯定,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她知道,这一步棋走对了,她在桐光辉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桐书记,现在我们可以做到有备无患。”卿飞虹趁热打铁,“但是,关于他们整理的这些问题,我们也要有应对之策。”
朱从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道:“哪个房地产公司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不管怎么样,中冶集团和人家联合开发的那些项目毕竟也是精品。刘葆亚、陆轩拿着几个独立开发的小项目说事,有点鸡蛋里挑骨头的嫌疑。”
“朱主席说得没错。刘市长、陆轩确实有点鸡蛋里挑骨头的嫌疑。”卿飞虹先给了朱从善一个面子,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他们毕竟找到了一些问题。要是他们拿那些问题出来说事,对戚总拿地还是会产生影响。我认为,接下去要做两个事情,化弊为利!”
桐光辉放下酒杯,目光专注地看着卿飞虹:“哪两件事?”
卿飞虹坐直了身子,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份材料通过秘密途径传给戚总。让戚总一定要拿给戚首长看,以让戚首长了解刘葆亚接下去要做的事。这可以促使戚首长加快和有关首长、组织部门商量,加快调整刘葆亚的进度。”
桐光辉听了,在桌上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没错!这一招好!也让戚首长明白,刘葆亚就是要坏戚威赟的事。要是不调整刘葆亚,以后事情搞砸了,也就怪不得我们了!”
朱从善也兴奋地点了点头:“卿局长这一招确实是高!戚首长那边是该触动一下。”
卿飞虹继续说道:“还有第二件事。要和戚总商量,做两手准备。一手是,要是中冶集团最终能独立拿地,那自然是最好;第二手是,要是不能,还是可以考虑和其他大房企一起拿地,先在临江站稳脚跟。总之,中冶集团必须进入临江市场,至于方式可以灵活处理。”
桐光辉听后,点头赞许:“飞虹同志说得对。总之这个项目要让中冶集团拿下来,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来。先站住脚,再图发展嘛。那么,这两个事情都交给你去对接。你直接和戚总联系,有什么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卿飞虹郑重地点头:“是!桐书记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桐光辉转头对干嘉栋说:“你给陆轩反馈一下,说我明天值班,让刘葆亚上午上班时间来吧。”
第二天,正月初五。
一早,刘市长和陆轩一同来到了市委书记桐光辉的办公室。
“葆亚同志,春节过得怎么样?金陵那边,年味比我们临江浓吧?”
刘葆亚笑着回答:“我想应该也差不多,这两天也主要是在家陪陪老母亲,外面没有出去。”
“是应该陪陪老人家,我的意思啊,葆亚同志可以在金陵多住几天,这一年到头我们很忙,春节该休息的时候就要好好休息嘛。”
“桐书记,今天过来首先是拜年,其次想向您汇报一件事。关于中冶集团在临江的投资事宜,我们做了一些调查和了解,发现了一些问题,想请您听听。”刘葆亚不想再多寒暄,就单刀直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