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给她看手相，顺便摸了她的手；然后像是对她很关心，摸了她的大腿，算是过了干瘾。但是，这些事情就算被拍下来，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到了外面，最多说他有点为老不尊，根本撼动不了他的根基。

戚江宁要是真想占有她，也会在自己确定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所以他才说，让卿飞虹到华京去，他会让人帮助她订好房间。果然是老奸巨猾啊！卿飞虹今天算是见识了戚江宁这种段位领导的耐性。

卿飞虹也不想久留，语气中带着几分顺从：“那我就不打扰戚哥了，晚安！”

说着，她站起身来，去衣柜中取了自己的风衣。她的动作很快，像是怕戚江宁改变主意。

戚江宁也跟了过来，用手轻轻搂着她的腰部，算是送她，其实是趁此机会再感受一下她腰肢的弹性！

那腰肢细而柔软，隔着薄薄的裙子，能充分感受到她的体温和曲线的弧度。

“我们到时候华京见！”戚江宁再度提醒道。

卿飞虹也回答道：“是，华京见，戚哥！”

背后的房门关上了。卿飞虹将风衣披在肩头，离开了总统套房。

她的脚步很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她走过长长的走廊，走过壁灯的光晕，走过那些紧闭的房门，直到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来，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像是要把刚才那些触碰的痕迹都蹭掉。

她抬起手，看了看那只被戚江宁握过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种不适的触感。

她想了想，是否马上回去？但是，王平安、钱宁邦等人还在喝茶。她想了想，还是给桐光辉去了个电话。

桐光辉看到卿飞虹来电，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接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飞虹同志，怎么了？”

“我这里好了，来找你们。”

桐光辉有点愕然：“这么快？”

卿飞虹道，语气平静：“是啊，见面说吧。”

桐光辉说了一句“好，我们在茶室，我让嘉栋到门口接你。”

放下电话，桐光辉看向王平安，道：“王省长，卿飞虹那边结束了。”

王平安踌躇地问道：“不知道戚首长满意吗？”

桐光辉看看钱宁邦、戚威赟也在，不好多说，就道：“等她来了问问。”

国宾馆的茶室，布置得很雅致。

落地窗的窗帘全部打开，窗外的东湖月色绝佳。这个点，已经没有了游船，他们也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卿飞虹走进茶室之前，在门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抖擞了下精神。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从容而得体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走进去，在王平安和桐光辉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她的坐姿优雅而自然，侧腿交叉，身姿斜向一侧，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平安迫不及待地问道：“戚首长怎么样？”

卿飞虹自信地笑道：“戚首长很满意。他还约了我，让我下次去华京。”

王平安和桐光辉对视一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松弛。

他们刚才还在担心，卿飞虹这么快从戚首长那里出来，要么是戚首长对卿飞虹不满意，要么是戚首长自己不行。

但是，现在看来都不是！

桐光辉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飞虹同志辛苦了。”

王平安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飞虹同志很不错，素质好，能力强，人还漂亮。是我们的重点培养对象啊。”

戚威赟坐在一旁，一直默默地听着。这时候，他插了一句：“那么，王省长该提拔她。”

王平安语气中多了几分豪迈：“那还是得戚首长帮忙。戚首长帮助说句话，我当省委书记之后，光辉、飞虹，当然包括我们朱主席，都可以往前动一动啊。”

朱从善坐在一旁，闻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如今是副主席，提拔为正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正在国宾馆茶室中一片喜庆、祥和氛围的时候，卢巧玲、金伟雄在省委巡视组驻地宾馆的会议室内，和汪军、陆轩见面了。

卢巧玲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汪书记、轩哥，我们晚上监听到，苏欣和干嘉栋、桐光辉通了电话。”

陆轩道：“巧玲，你把情况简要说一说。”

卢巧玲就将苏欣给干嘉栋打电话，强烈要求与桐光辉通话、桐光辉不得不接了苏欣的电话，被迫答应给苏欣一千万的事情说了。

卢巧玲也特意提到，干嘉栋后来在电话中对苏欣要求，给她一千万之后，苏欣必须将手中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看来，苏欣手中掌握的桐光辉等人的把柄，是真的很值钱啊！”汪军惊叹道，“桐光辉竟然答应用1000万来换！”

要知道，当时的1000万和今天的1000万可不是一个概念！看看物价涨了多少倍，做一个估算，就大体知道当时的1000万相当于现在的多少了！

金伟雄道：“我就是奇怪了，桐光辉虽然是市委书记，但是这1000万他能从哪里来呢？”

陆轩道：“这也是一个重要的线索。要是接下去，真的有人给了苏欣1000万，那么这个人和桐光辉肯定有不合法的交易！”

汪军也点头道：“巧玲、伟雄，你们做得很好。但是，接下去的斗争将越来越接近白日化了。任务问题线索都非常重要，今天的这些录音，都要保存好。接下去，还要辛苦你们盯得更紧一些！”

卢巧玲、金伟雄相互看了一眼，也都点头，说：“汪书记，我们会盯紧的！”

陆轩补充一句：“还有，你们更要保护好自己。干警队伍中免不了有内鬼，不要让不可靠的人知道你们在监听，不然你们的自身安全也会成为问题。”

卢巧玲点头说：“是！”

金伟雄也道：“自从那次鱼山县后，我越发清楚，与犯罪分子做斗争是何其危险！当初，我们对付的只是一个县委书记，都危险重重，差点把命都交代了！现在我们要对付的，是高得多的贪腐官员，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汪军也郑重道：“没错，所以我们每个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大家的精神都振奋起来：“是！”

在东湖国宾馆中，茶也喝得差不多了。

钱宁邦、戚威赟就在宾馆中下榻。

其他人各自回家。

干嘉栋送市委书记桐光辉回到了别墅。

在别墅的院子里，桐光辉道：“晚上我和苏欣通过电话之后，她有没有给谁打过电话？”

干嘉栋道：“目前还没有。她应该还在考虑。”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快答应给她1000万吗？”在幽暗的灯光下，桐光辉看着干嘉栋说道，“一方面，是为稳住她。另一方面更加重要，就是希望她在和那个顾凡的电话中，能够透露出他们掌握的东西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在其他人那里还有备份？”

干嘉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对，桐书记，这才是至关重要的事！要是知道了这一点，我们根本就不用给他们钱！直接就……”

桐光辉点了下头，说：“所以，要让你父亲那边的公安盯紧！”

干嘉栋忙答应：“是，桐书记。您放心，我等会回去，还要和我爸爸强调一下桐书记的要求。”

桐光辉在干嘉栋的肩膀上拍了拍：“好，我们现在是在同一辆战车上！而且，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这天晚上，苏欣一直在纠结，她到底是要回到体制内，还是接受这1000万？

然而，她本来就是一个简单的小女生而已，遇到这种问题根本想不明白。于是，她还是给顾凡打了电话。

“顾凡，你能不能来我这里一趟？”

顾凡道：“有什么事吗？”

苏欣道：“当然有事，还是大事！”

顾凡似乎不是太乐意：“能不能在电话中说？”

苏欣不高兴了：“你白天没空，我知道你要上班，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也没空啊？你是不是因为我现在被开除了，就看不上我了？！”

“怎么可能！”顾凡不耐烦地道，“只不过是现在已经晚了！我等会还要赶回来，你就不能在电话中说吗？”

苏欣赌气道：“你不来，就算了。我也不想说了。但是，我告诉你，我会对干嘉栋说，你到团市委去的事情以后也不用安排了！”

这话让顾凡急了：“苏欣，你生什么气呀！我这就过来！”

苏欣哼了一声，道：“那你赶紧吧！”

在江南区公安局，有人专门负责监听，刚才苏欣和顾凡一通话，他们的监听就启动了。

本来以为，苏欣和顾凡会在电话中聊到一些关于把柄之类的话，可结果只听到两人的赌气、拉扯。

监听人员也没有办法，只能将这些录音存入了一个U盘之中，要交给领导！

顾凡到了苏欣的租房，苏欣自然首先索要了一番亲热，才靠在顾凡的肩头，说：“今天，我给桐光辉打电话了，要求他马上帮我恢复我的工作和职务，他说，这事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他答应给我1000万。你说，这个条件，我要不要接受？”

“1000万？”顾凡听了之后，上半身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