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天禧的两处房产,在华京不同的区,相距倒也不远,不会超过10公里。
这个时候,车辆稀少,红绿灯也畅通,因此从老破小的小区,到高大上的清华雅园,也不过就用了十来分钟。
姚天禧的隐蔽工作做得非常好,到目前为止,他的原配老婆都不知道他在华清大学附近还安了另外一个家。毕竟姚天禧一直在纪委工作,经常加班加点,外派出差也是家常便饭。久而久之,老婆觉得他晚上不回家,乃至几天半月不回家也很正常。
这就给了姚天禧一个“自由天地”。然而,男人的自由时间太多,往往会动一些歪心思。姚天禧在玩女人方面随心所欲,渐入佳境。后来,碰上了一个年轻女人,就建立了在华京的第二个家庭,人生进入了“双向奔赴”的新境界。
姚天禧的车子,从华清雅园恢弘气派的正门驶入。
平常,每次进入这个正门,姚天禧就有一种成为人生赢家的爽感。
毕竟,这华清雅园在国内数一数二的学府旁边,没事还可以去学府里溜达。更重要的是,在华清雅园中居住的,很多都是从附近顶级高校毕业在中关村开了公司的老板,资产都是以亿来计数的。
姚天禧一直以为,他闯入华京,就该和这个圈子的人在一起,过上这样的好日子。那老破小小区只是他的伪装。只有在华清雅园才有他应得的地位和尊严。
正因为如此,每次进入小区,在绿树成荫的小区车道行驶,然后在自家楼下的专用车位停下。
下车的那一刻,呼吸着园子里的清新空气,再想到金屋藏娇,姚天禧不由感叹:“这才是男人该有的人生啊!”
然而,今天的姚天禧却再也没有办法感受这一份从容,这一份满足,他急匆匆下车,然后急匆匆来到了楼栋下面。
这里的安保措施很严密,每一楼栋,都装了玻璃木门,此刻是锁着的。
姚天禧不耐烦地输入密码,可惜两次都输入错误,他只好深吸一口气,又再按了一遍密码,门才开了。
姚天禧冲了进去。
楼道里,有电梯,也有安全楼梯。姚天禧的这个家在三楼,他没有耐性等电梯下来,直接从安全楼梯跑上去,一边准备好开门的钥匙!
到了门口,马上立马插--入钥匙开门。但是,里面竟然上了锁。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门应该被小老婆给反锁了。姚天禧就开始敲门。
一会儿之后,里面传出一个警惕的女人声音:“是……谁啊?”
“我,梅子。”姚天禧在门外急切地道,“快开门!”
他的这位小老婆叫梅子,是华清大学艺术学院的研究生,擅长油画。长相出众,很会打扮。其实,她的读书成绩并不拔尖,想要靠成绩是卷不过人家的。于是,她家人里给她规划了另外一条捷径,让她走了艺术生的路子,参加了一些有关系的全国性比赛,拿到了名次,在当时的形势下,可以比一般考试降低大几十分,饶是如此,她在本科阶段也没有进入华清大学的艺术系,而是进了华京的一所艺术大学。
梅子的父母再接再厉,在梅子大学期间,又替她找了华清大学的导师,平时给她辅导,给导师开了双倍的教学费。这位导师看到梅子家里愿意花钱,梅子的脸蛋和身材也确实迷人,当他在单独教导梅子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摸一摸她,蹭一蹭她,她也没有反抗。
导师大喜,甚至提出了只要和他发生一次关系,就收她为研究生的要求。梅子扭捏了下,最终答应了下来。
梅子的父母都比较实际,从小梅子就明白了一个“真理”:你要获得什么,就必须和人家交易什么!你要比一般人获得更好的资源,那就要舍得把你最值钱的东西拿出去交换。
交易达成,导师得到了金钱和美色;梅子得到了华清大学研究生这块金字招牌。
这为梅子后来遇上姚天禧,埋下了绝妙的伏笔。
姚天禧这个人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愿望,那就是对华清大学这座高校抱着一种超乎常人的崇敬和向往。当时考大学的时候,他就想报考华清大学,奈何成绩不够,当然他的成绩也不低,后来选择了政法大学,毕业之后顺利进入了纪委系统。
然而,遗憾终归是遗憾,所以当他参加工作,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之后,有人请他吃饭,也有高校的人,他就委托别人下次邀请一些华清大学的人一起参加。这也是他表达对华清大学的崇敬之情。
然而,在别人的理解里,却认为是他想要找几个华清大学的女生出来一起吃饭。作为重要国家部委的中层领导,好这一口,也是可以理解。于是,某些有心人就去张罗开了。
果然,世界上的事情最怕“用心”两字。
那些人本着讨好姚天禧这个重要机关、重要岗位领导的虔诚之心,发挥了组织优势和人脉优势,终于找到了愿意出来吃饭的华清大学女生。
这些女生往往活跃在学生会、社团组织中,也是一心想要让别人看到他们的优势和特点,所以学校的学长乃至学校里有一官半职的人,甚至是校领导也知道她们。
那天一共来了三位女生,梅子就是其中之一。
她华清大学研究生的头衔,加上美艳的身材和脸蛋,让姚天禧一见钟情,不能自已。
而且他有大量的晚上自由支配时间,还能通过权钱交换搞到大量的金钱,然后他承诺,只要梅子和他在一起,他保证她以后衣食无忧。
梅子不是画油画吗?在没有成名之前,还是需要有人养着的。而且,姚天禧保证,油画关键是搞展览,在这方面全部交给他,每年给她搞一次国内的展览,一次国外展览,就在几年内就把她的名声给打出去。
梅子动心了,尽管她知道姚天禧已经结婚,儿子都十来岁了。但是,名分什么的都是虚的,她目前最缺的是一个养她的人,还有就是帮助她成名的人。
女人,和谁生孩子不是生?关键是成名,只要成名了一幅画几百万,她就彻底衣食无忧了,也就自由了,到时候她想要和谁在一起都可以。
毕竟,姚天禧是纪委的干部,她若要分手,他也不敢宣扬,更不敢吵闹,难道他不想混了?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梅子接受了。
姚天禧就在华清雅园给她建了一个金屋,把她养起来,她想画画就画画,玩就玩。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小孩。
开始的时候,梅子没有告诉父母和姚天禧同居的事情,可如今这个事情瞒不住了,姚天禧就直接给梅子的父母每人打了500万,瞬间两位家长也没太大的意见了。
梅子也对父母说明了她的想法。如今,华清雅园的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梅子的名字。这房子可是大几千万呢!
嫁给年轻的学生,就算是华清大学的毕业生,哪里能来钱这么快?
这笔生意还是值得的!
于是,生活就这么有滋有味地过下来了。姚天禧在梅子面前的表现,向来是轻松自在,她要什么满足什么,似乎天下除了飞上外太空、活上一万年这种事情做不到之外,其他的事情,姚天禧都胜券在握。
然而,今天当她打开房门,看到姚天禧的脸和眼睛的时候,感觉和以往截然不同!
她在姚天禧的神情中竟然看到了慌乱和恐惧!
梅子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腰间随意地系着一根带子,头发有些散乱,手里捏着一只红酒杯,里面还剩小半杯酒。
梅子平时喜欢一边喝酒,一边画画。
她不用做任何家务,因为姚天禧已经雇了一位保姆,帮助打扫房子和带孩子。
这会儿,孩子早就已经睡了,保姆也休息了。
梅子倒了酒,在她专用的画室里一边喝酒,一边画画,她可以这样一直画到第二天凌晨。
而且,她问过姚天禧,今天他不回来。
没想到,这个时候,姚天禧突然回来敲门了。
她捏着红酒杯的手,不由晃动了下:“天禧,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时候还过来?”
姚天禧没有回答,进了门,反手把门关上,又顺手拧上了锁栓。
他站在玄关处,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目光在客厅里迅速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没有什么异常。
然后他快步走到客厅中央,站定,转过身来看着梅子,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
梅子将酒杯递给他:“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姚天禧接过杯子,一口喝干,才能开口说话:“梅子,你听我说。我遇到麻烦了。不是小麻烦,是很大的麻烦。这几天,如果有人来找你,不管是谁,不管什么身份,问你这房子是谁的?你就说是你的。家里的钱是谁的,你说是你赚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记住了吗?”
梅子心想,这样最好,一切都是我的。
她没有慌张,反而有点高兴,给他一个温柔的笑:“记住了。但是,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