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茶室里的灯光却亮如白昼,将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映照得清晰可见。刘元宁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渍溅出杯沿,他却毫不在意,眼神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
“刘老弟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人手,让阿炳带十个兄弟守在外围,再调五个身手最好的跟郑秘书混进场内。”
狄清华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也忍不住攥紧拳头:“刘叔,明天我跟你一起上!那赵清晚身边的保镖交给我,保证让他们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
我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众人:“都冷静点。明天的关键是‘乱中取静’,辉少制造混乱后,安保注意力会被吸引到他那边,郑秘书和猎人兄弟负责解决贵宾席附近的守卫,刘元宁的人在外围切断退路。狄清华,你跟在我身边,见机行事,别冲动。
而且我和你说过,那赵清晚身边的普通保镖倒是问题不大,尤其是一对儿双胞胎老头,一身硬功夫身手了得,明天若是看见这两个老头在,你一定不要冒失!”
“好,我知道了,刘叔。”
狄清华点了点头,郑秘书推了推眼镜,沉声补充:“我已经查过拍卖会的安保布局,贵宾通道有三道安检,普通观众入口相对松懈。阿炳他们可以伪装成工作人员混进去,我会提前准备好通行证。”
闻言,众人点头,表示计划可行。刘元宁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我现在就给阿炳打电话,让他连夜排查人手,把家伙都备好。”
随即电话接通,阿炳的声音传来。
阿炳双拳头一抱。
“放心吧,明天我一定给盯得死死的,木偶会的外援要是敢露头我就打,保证不让一只苍蝇飞进拍卖会场,让你们在里面一切进行顺利。”
得到阿炳信誓旦旦的保证,刘元宁挂断电话,突然问了句。
“对了,刘老弟,赵清晚那两个双胞胎老头保镖什么来头?真是有你说的那么难对付?需不需要准备点特殊手段?”
“不用,”我摇了摇头,随手甩出一份之前搜集的情报,上面有双胞胎老头的照片剪影,和一些简单的资料。
“那两人是木偶会的金牌杀手,北派江湖上呵呵有名的人物,非常擅长近身格斗,曾经在西 藏的一次行动中,我有幸看他们出过几次手,面对一众高手的围攻,两个老头也能全身而退,丝毫不落下风。
这两个老头,就是我长久以来一直所担心的最大问题。”
闻言,刘元宁戳了戳下巴,道。
“要不,刘老弟,你和李老说说,看看能不能明天把李老手下的那名叫应熊的保镖借过来,那人也绝对是个高手...”
闻言,我摇了摇头。
“先不说我在李老面前有没有这个面子,说实话,哪怕不是二打一,就算应熊和双胞胎老头儿其中的一个,一对一,应熊也大概率不是对手。”
正说着,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阿炳探进头来,看到刘元宁立刻躬身道:“宁哥,车备好了,您吩咐的事我已经通知下去,兄弟们正在仓库集合。”
刘元宁点点头:“知道了,你先去盯着,我马上就到。”阿炳应声退下,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茶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像是在为明天的行动倒计时。刘元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杯底朝天:“刘老弟,我先去安排人手,明早七点,我让阿炳来接你们去拍卖会现场。”
“好,”我起身送他到门口,“小心点,别惊动了木偶会的眼线。”
刘元宁拍了拍我的胳膊,眼神复杂:“你也保重。这一战,咱们只能赢,不能输。”说完,他带着阿炳匆匆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狄清华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川哥,咱们也休息会儿吧,明天可有硬仗要打。”
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如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赵清晚,木偶会,长春会,枯荣集团……这一切纠缠在一起,明天过后,终将有个了断。
“睡吧,”我转过身,语气平静,“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赵清晚的死期。”
狄清华和郑秘书各自找了张沙发躺下,很快就传来轻微的鼾声。我却毫无睡意,走到茶几旁坐下,拿起那罐辉少没喝完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杀意。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日巳时,贵宾席左侧消防通道,等你。”
我盯着短信看了半晌,删掉信息,将手机揣进兜里。看来,明天的拍卖会,除了我们,还有别人也在盯着赵清晚。这场风暴,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但不管是谁,想阻止我,就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演练着明天的每一个步骤,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清晨六点,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茶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狄清华揉着惺忪的睡眼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阿炳,他一身黑色西装,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川哥,宁哥让我来接你们了。”我点了点头,叫醒还在沙发上打盹的郑秘书,三人简单洗漱后,跟着阿炳上了停在楼下的黑色商务车。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刘元宁坐在副驾驶,回头递给我一个黑色背包:“里面是给你们准备的入场证和微型通讯器,按一下就能通话。”我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除了证件,还有两把折叠匕首和几包止血绷带。
“宁哥想得周到。”我将背包甩到肩上,狄清华已经迫不及待地戴上通讯器试了试:“喂喂喂?能听到吗?”
郑秘书拍了他一下:“别闹,小心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