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工厂里响起,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铁皮柜上,发出 “哐当” 的巨响。“大家找掩护!” 我大喊一声,拉着陈二躲到一堆废弃的木箱后面。
潘子扔出一个烟雾弹,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对方的视线。“赶紧撤!狄清华那边应该得手了!” 燕姐喊道。
我们趁着烟雾掩护,慢慢往后院撤退。刚到后院,就看到狄清华抱着一个陶俑跑了出来,阿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找到了!真品在这儿!”
寸头男带着人冲破烟雾,看到陶俑,眼睛都红了:“别让他们跑了!”
我们不敢恋战,抱着陶俑冲出工厂,坐上早已等候在外面的车子。车子发动的瞬间,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 “砰砰” 的响。直到车子驶离废弃工厂,我们才松了口气。
阿杰坐在后座,脸色苍白:“我对不起秦叔,我一时糊涂,被影子帮给了五万块,就帮他们复刻了仿品,换了其中一个陶俑。我本来想拿到钱就跑,没想到被他们控制了。”
我看着怀里的陶俑,底座内侧果然有一个小小的 “建” 字,笔画和其他的一模一样。“知道错了就好,回头跟秦叔认错。”
车子驶回仓库,赵老板早已等在那里。看到陶俑完好无损,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太好了!终于找回来了!刘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不然我这损失就大了。”
燕姐把仿品的事情跟赵老板说了,赵老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影子帮怎么只抢一个,原来是冲着仿品来的。”
车子停在仓库门口,赵老板小心翼翼地接过狄清华怀里的陶俑,指尖摩 挲着底座的 “建” 字,眼眶还红着:“这宝贝总算回来了,真是吓出我一身冷汗。”
阿杰缩在车后座,双手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蚋:“赵老板,川哥,我真知道错了。影子帮的人找到我,说只要换个陶俑,就给我五万块,我家里我妈病着要花钱,一时糊涂就……”
潘子踹了脚旁边的纸箱,哼了一声:“糊涂?你这一糊涂,差点让我们所有人都栽进去!秦叔那么信任你,教你修复手艺,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
燕姐摆摆手,语气平和些:“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先把阿杰带到秦叔那儿,让他亲自跟秦叔认错。另外,影子帮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赶紧把陶俑妥善安置好。”
赵老板连连点头:“我已经联系好一家专业的文物储藏机构,恒温恒湿,还有 24 小时安保,现在就可以把陶俑送过去。”
正要动身,我突然瞥见阿杰裤腿上沾着点奇怪的粉末,不是工厂的灰尘,倒像是某种陶土烧制后的细渣。我蹲下身,指着那粉末问:“这是什么?你复刻仿品的时候,用的陶土跟秦叔的一样?”
阿杰愣了愣,低头看了看:“不一样,秦叔用的是汉代古墓附近的原生陶土,不好找。我是在城郊砖窑买的普通陶土,还加了点颜料仿旧,这粉末…… 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秦叔说过,汉代红陶的胎质里含有特殊的矿物质,颜色偏暗红,普通陶土就算加了颜料,质地也不一样。我突然想起被抢的那个仿品,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赵老板,先别急着送陶俑。” 我站起身,“阿杰,你跟我们说实话,你复刻仿品的时候,除了换陶土,还有没有动别的手脚?比如在陶俑里面藏东西?”
阿杰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着:“没…… 没有啊,我就是照着原样做的,就是个空陶俑。”
他这反应更让我起疑,狄清华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语气严肃:“实话实说,不然我们可没法帮你在秦叔面前求情。”
阿杰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哭腔说:“我…… 我也是被逼的!影子帮的人不仅让我换陶俑,还让我在仿品肚子里藏了个小东西,说是他们老大要的。我不敢不做,就把那东西嵌在陶俑内部,外面用陶土封好了,看着跟实心的一样。”
“什么东西?” 我追问。
“是个小小的铜制令牌,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我也看不懂。” 阿杰说,“他们说只要我照做,事后再给我五万块,还保证不伤害我妈。”
燕姐皱起眉:“铜制令牌?影子帮向来做文物走私的买卖,怎么会对一个令牌感兴趣?难道这令牌跟什么古墓或者宝藏有关?”
潘子眼睛一亮:“宝藏?难道这陶俑里藏着古墓的线索?”
我摇摇头,心里没底:“不管是什么,被抢的仿品里有这个令牌,影子帮肯定还会来找。阿杰,你能画出令牌上的花纹吗?”
阿杰点点头,赵老板立刻找来纸笔,他哆哆嗦嗦地画了起来。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是个圆形令牌,上面刻着类似祥云的纹路,中间还有个模糊的 “玄” 字。
“玄字令牌?” 燕姐沉吟着,“我好像在哪听过,传闻几十年前,西安有个神秘的盗墓团伙叫‘玄字门’,专门盗掘汉代大墓,后来突然销声匿迹了,据说他们手里有个玄字令牌,是团伙的信物。”
狄清华接口道:“难道影子帮想找到玄字门的后人,或者他们留下的古墓?”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原本只是一桩简单的陶俑买卖,现在牵扯出了玄字门的令牌,影子帮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抢陶俑那么简单。
“现在怎么办?” 陈二挠挠头,“仿品被他们抢走了,令牌也在他们手里,咱们要不要追回来?”
“追肯定要追,但不能盲目。” 我说道,“影子帮现在以为抢到的是真品,还带着令牌,肯定会去找懂行的人解读令牌上的线索。我们可以让阿坤盯着影子帮的联络点,看看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阿坤点点头:“我这就安排人去盯着,一有消息就告诉你们。”
赵老板忍不住问:“那陶俑还送不送储藏机构?”
“送,必须送。” 我说道,“不过要分两路,一路把七个真品陶俑送去储藏机构,严加看管;另一路,我们带着这个找回来的真品,故意放出消息,说要把陶俑卖给一个外地买家,引影子帮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