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天还黑着,外面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狗叫声。我们都轻手轻脚地来到后院,葡萄架下的小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船娘撑着一艘小木船,停在河沟里,小声说:“快上船,别出声,暗河里窄,划得慢,别弄出动静。”
我们依次上了船,船很小,只能勉强坐下我们几个人,文物包放在船中间,燕姐抱着小玄子,潘子靠在船边,手按着腰后的匕首。船娘撑着橹,小船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河沟,朝着暗河的方向划去。
暗河果然狭窄,两边都是石壁,上面长着青苔,船娘的橹擦着石壁,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在寂静的暗河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们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生怕惊动了什么。
小玄子被燕姐捂着手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周围黑漆漆的石壁,眼里满是好奇,却不敢出声。陈二坐在船尾,盯着后面的河面,生怕有船跟上来。
划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前面突然传来了水声,船娘低声说:“快到暗河出口了,外面就是大运河,你们小心点,我把船划到芦苇荡里,你们从那里上岸,往南走,就是去湖州的小路,避开大路,就能甩掉那些人。”
我们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总算要走出南浔了。可就在小船快要划出暗河的时候,船娘突然停住了橹,脸色煞白,指着前面的芦苇荡,颤着声音说:“有…… 有人!”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芦苇荡里停着两艘快艇,几个黑影站在快艇上,手里拿着手电筒,灯光照向我们的小船,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喊着:“终于找到你们了!把文物交出来,饶你们一命!”
是那些文物贩子!他们竟然猜到我们走暗河,在这里守着!
潘子一下子站了起来,不顾肩膀的伤痛,握紧了匕首:“狗日的,阴魂不散!” 陈二也抄起船桨,怒目圆睁,随时准备拼斗。
船娘吓得浑身发抖,撑着橹的手都在晃,“怎么办?他们有枪!”
我盯着那些人,心里快速盘算着,暗河出口窄,他们的快艇进不来,只能站在芦苇荡里,我们的小船虽然小,但灵活,或许能冲出去。“船娘,往芦苇荡的缝隙里划!陈二,潘子,你们护着文物,燕姐,看好小玄子!”
船娘咬着牙,用力撑着橹,小船猛地朝着芦苇荡的缝隙划去。那些人见状,立刻开枪,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打在石壁上,发出 “砰砰” 的声响。
潘子一把将小玄子护在怀里,趴在船板上,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去,打在文物包旁边的船板上,穿了一个洞。“川哥,快!他们的枪够不着缝隙里!”
陈二用船桨拨开挡路的芦苇,船娘拼尽全力划着橹,小船在芦苇荡里左拐右拐,那些人的手电筒光追着我们,却始终打不准。就在小船快要冲出芦苇荡的时候,一艘快艇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撞向我们的小船!
“小心!” 我大喊一声,一把将燕姐和小玄子拉到船里,小船被快艇撞得剧烈摇晃,船板裂开了一道缝,河水顺着缝往船里灌。
潘子没站稳,摔在船板上,肩膀的伤口被震开,血水渗了出来,他却咬着牙,爬起来,将一个文物包扔给我:“川哥,拿着!俺跟他们拼了!”
说着,他就拿起匕首,朝着快艇跳了过去。陈二也跟着跳了上去,两人和那些文物贩子扭打在一起。潘子的肩膀受了伤,动作慢了些,被一个汉子一拳打在胸口,摔在快艇上,陈二见状,红了眼,一船桨砸在那汉子的头上,汉子当场倒了下去。
可文物贩子人多,陈二和潘子很快就落了下风,潘子被两个汉子按在快艇上,匕首被打掉在水里,陈二也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还是死死护着潘子,不让他们靠近。
“把文物交出来!不然老子打死他们!” 一个领头的汉子拿着枪,指着潘子的脑袋,朝着我大喊。
我看着被按在快艇上的潘子和陈二,心里揪得疼,文物是老祖宗留下的,不能丢,可兄弟的命更重要。燕姐拉着我的胳膊,小声说:“川哥,别硬来,他们有枪。”
老玄头抱着定水镜,脸色凝重,“川哥,不行,文物不能给他们,这是国家的宝贝!”
就在僵持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汽笛声,一艘巡逻船朝着这边驶来,灯光照得整个河面亮如白昼。那些文物贩子见状,脸色大变,领头的汉子骂了一句:“妈的,巡逻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