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鱼朝着我们扑了过来,硬鳞擦着青石板,发出 “刺啦” 的声响,嘴巴张着,像是要把我们吞下去。“快躲开!” 我一把推开潘子,自己则挥着砍刀,朝着守墓鱼的头砍了过去。
砍刀砍在守墓鱼的硬鳞上,发出 “哐当” 一声,像是砍在了铁板上,刀刃都卷了,守墓鱼吃痛,大吼一声,声音像是牛叫,又钻回了暗河里,尾巴一扫,溅起的水花打了我们一身,冰凉的水顺着脖子往下钻。
“他娘的!这东西的鳞也太硬了!砍刀都砍不动!” 我看着卷了刃的砍刀,心里一阵着急,这砍刀是我们唯一的利器,现在砍不动了,要是再遇到守墓鱼,根本没法对付。
潘子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匕首,这是他来内蒙的时候,在东北集市上买的,削铁如泥,一直藏在背包里,没舍得用:“川哥!用这个!这匕首能削铁,不信砍不动那王八羔子的鳞!”
我接过匕首,试了试,刀刃很锋利,果然是削铁如泥的好东西。我把砍刀扔在一边,攥着匕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走!赶紧往石门那走!别跟这东西耗着!”
俩人加快了脚步,朝着下游的石门走,那守墓鱼像是不死心,一直在暗河里跟着我们,时不时从水里跳出来,扑向我们,都被我用匕首逼了回去。匕首果然厉害,几下就划破了守墓鱼的硬鳞,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滴在水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烧开水一样。
守墓鱼被划了好几下,终于不敢再靠近了,只是在暗河里跟着我们,发出低沉的吼声,像是在示威。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那道石门跟前。石门是整块青石雕成的,有三丈多高,两丈多宽,关得严严实实的,石门上刻着契丹的水纹,一圈一圈的,像是水波在流动,石门的正中间,有一个石盘,石盘上刻着契丹文,一共十二个字,绕着石盘摆了一圈,石盘的中间,有一个兽首的把手,是鲤鱼的样子,鲤鱼的嘴张着,嘴里咬着一个石珠。
石门的两边,各立着一尊石像,是契丹人的样子,高两米多,穿着契丹的长袍,手里拿着弯刀,眼睛是黑石嵌的,正对着我们,像是两个守门将,透着一股子威严。
我用手电照了照石盘上的契丹文,巴图大叔教过我几个契丹字,能认出其中几个,是 “水来,门开,水去,门关” 的意思,想来这石门是靠水势控制的,只是现在暗河的水势湍急,石门却关着,定是需要转动石盘,触发机关,才能打开。
“川哥,这石门咋开?石盘上的字是啥意思?” 潘子用手电照了照石盘,又摸了摸鲤鱼把手,冰凉的,滑溜溜的,“是不是转这石盘就行?”
我点了点头,仔细观察着石盘,石盘上的十二个契丹字,对应着十二地支,想来是要按照特定的顺序转动,才能打开石门。契丹人崇尚水,以鱼为图腾,这鲤鱼把手定是关键,石盘的转动方向,应该是顺时针,跟着水流的方向转。
我又看了看石门两边的石像,石像的脚下各有一个凹槽,凹槽里积着水,水里飘着些草叶,想来这凹槽也是机关的一部分,若是转错了石盘,石像就会触发机关,发射弯刀或者毒箭。
“我来转石盘,你盯着石像!要是石像有动静,就赶紧喊我!” 我攥着鲤鱼把手,心里定了定神,按照顺时针的方向,慢慢转动石盘。
石盘很久没转动过了,转起来很费劲,发出 “吱呀” 的声响,石盘上的契丹文跟着转动,每转一下,石门就会轻微地晃动一下,暗河里的水流也会跟着变缓一点。
潘子举着手电,死死盯着两边的石像,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川哥!慢点转!石像的手好像动了一下!”
我赶紧停住,用手电照了照石像,石像的手还是握着弯刀,没动,想来是潘子看花眼了。“别慌!是石盘转动的力道震的!继续转!” 我又开始转动石盘,这次转得更慢了,每转一个契丹字,就停一下,看看石门和石像的动静。
转了大概六圈,石盘上的 “水来” 两个字,正好对准了鲤鱼把手,石门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轻响,像是锁扣开了,暗河里的水流突然变缓,水面上的白沫也消失了,变得平静下来。
“成了!石门开了!” 我心里一喜,使劲推了推石门,石门很重,使出浑身的力气,才推开一条缝,够两个人并排走进去。
石门被推开的那道缝里,先涌出来的不是风,是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腥甜,混着暗河的水汽,比主墓室里的冷香更呛人,还带着点铁锈味,钻得鼻子发酸。我和潘子并肩站着,小手电的光束往缝里探,照见里面是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石板缝里渗着水,映着光,滑溜溜的像抹了油。
“他娘的,这味儿比茅厕还冲,里面不会是藏了啥烂东西吧?” 潘子把艾草往鼻子下凑了凑,胳膊上的伤口裂了,黑血又浸出一点,他咬着牙吸溜了一口,工兵铲在手里攥得咯吱响。
我把匕首攥紧,刀刃上还沾着守墓鱼的黑血,蹭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印子。“别废话,这是唯一的生路,进去。” 说着我先迈脚,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 “吱呀” 一声轻响,像是踩在了泡胀的朽木上,那声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荡开,竟有好几声回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潘子跟在我身后,俩人的手电光束在前面晃,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等走到石门完全敞开的地方,手电光扫过四周,我和潘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 这竟是一座地下水神祭殿。
殿顶是拱形的,足有三丈高,石顶的缝隙里滴着水,“叮咚、叮咚” 落在地上的青铜盆里,声音清脆,却在这死寂的殿里显得格外突兀。殿的正中央立着一尊丈高的石像,是契丹的水神,人身鱼首,鱼首的眼睛是用黑石嵌的,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像是在盯着我们。石像的手里托着一个青铜鱼符,巴掌大,刻着契丹的水纹,符身泛着青绿色的铜锈,却看得出来做工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