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约莫半个时辰,我们起身,用玉佩贴在石门的 “嬴” 字上,玉佩刚贴上去,石门就发出 “轰隆” 一声响,缓缓打开,里面就是主墓室,一股浓郁的黄土腥气混着尸气从里面飘出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和元代墓里的檀香相似,却更浓郁。
主墓室约莫五丈见方,殿顶是穹庐形的,刻着秦代的星象图,用朱砂和石青描的,星星的位置,正是横山余脉的风水走向。墓室的中央,摆着一具巨大的石棺,青石雕成,上面刻着秦代的龙纹,龙纹的眼睛是用红宝石做的,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闪着冷冷的光,石棺的周围,摆着二十尊兵俑,都是半丈高,手持青铜戈,围成一圈,守护着石棺,兵俑的脚下,是厚厚的黄土,黄土里埋着不少陶管,风从陶管里吹过,发出 “呜呜” 的声响,和前殿的鬼哭相呼应。
石棺的两侧,各有一个耳室,耳室里摆着无数珍宝,金元宝、银元宝、玉璧、青铜剑、陶俑,堆成了小山,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闪着光,晃得人眼晕。潘子看着那些珍宝,眼睛都直了:“川哥,发财了,这秦代卫尉的墓,比元代王爷的还富!”
我却没心思看那些珍宝,因为主墓室的地面,不是流沙,也不是青石板,而是一层厚厚的黄土,黄土上有不少刚才看到的诡异脚印,从石门一直延伸到石棺旁,脚印的尽头,石棺的棺盖,竟然开了一条缝,缝里透出淡淡的黑气,还有一丝铃铛声,和我们在黑风峁流沙层听到的铃铛声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石棺的周围,黄土在微微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黄土里钻,时不时有黄沙从黄土里冒出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沙堆,又瞬间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
“不对劲,这墓里有东西,比沙虱、兵俑机关还邪乎。” 我把合符举在身前,蓝光瞬间散开,照在黄土上,那些晃动的黄土瞬间停住了,沙堆也陷了下去,铃铛声也消失了,只是石棺缝里的黑气,却丝毫不受蓝光的影响,依旧缓缓往外冒。
潘子攥紧工兵铲,走到石棺旁,用手电照了照棺缝,缝里黑黢黢的,能看到一具穿着金缕玉衣的尸身,躺在石棺里,尸身的手露在外面,手指细长,指甲发黑,竟有三寸长,抠在石棺的边缘,像是要爬出来一般。“是黄土养尸!这老秦官用了黄土养尸的法子,尸身不腐,还成了尸煞!”
我心里咯噔一下,李老头说的没错,这墓主用了 “黄土养尸” 的法子。秦代的黄土养尸,比元代的水养尸更狠,靠着黄土的龙气和尸气结合,让尸身不腐,还能吸收黄土里的阴气,变成尸煞,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专吃活人的阳气,是倒斗人最忌惮的东西。
这卫尉的尸身,在黄土里埋了两千多年,吸收了横山余脉的龙气和黑风峁的阴气,变成的尸煞,怕是比元代墓里的任何东西都要凶险。合符的蓝光能镇住毒虫、机关,却未必能镇住这黄土养尸的尸煞。
“小心,尸煞要出来了!” 我大喊一声,拉着潘子往后退,就在这时,石棺的棺盖突然发出 “轰隆” 一声响,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一具穿着金缕玉衣的尸身,从石棺里坐了起来。
那尸身约莫八尺高,面如死灰,嘴唇发黑,眼睛是两个黑洞,没有眼珠,却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闪着冷冷的光,金缕玉衣的玉片在光下泛着冷白的光,玉片间的金丝虽有些氧化,却依旧牢牢连缀着,尸身的手指细长,指甲发黑,三寸多长,在黄土上划过,发出 “滋滋” 的声响,黄土竟被指甲划开一道深深的痕迹。
尸煞从石棺里走出来,落在黄土上,发出 “咚” 的一声响,地面的黄土微微晃动,它朝着我们走来,每走一步,脚下的黄土就冒起一股黑气,那些诡异的脚印,竟在它的脚下慢慢显现出来,原来那些脚印,是尸煞走出来的!
潘子用工兵铲朝着尸煞的头挥去,工兵铲砍在尸煞的金缕玉衣上,发出 “当” 的一声响,铲头被弹开,尸煞纹丝不动,反而伸出手,朝着潘子的脖子抓来,指甲带着一股寒气,刮得潘子的脖子生疼。
我赶紧把合符扔过去,青蓝色的蓝光砸在尸煞的胸口,尸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往后退了两步,胸口的金缕玉衣竟被蓝光烧出一个小洞,露出里面的尸身,尸身的皮肤发黑,却依旧有弹性,像是刚死不久一般。
“合符的蓝光能伤它,却杀不了它!” 我大喊一声,捡起地上的青铜剑,这是从兵俑旁捡的,秦代的青铜剑,刻着辟邪的秦篆,锋利得很,“潘子,引开它,我用青铜剑刺它的眉心,尸煞的眉心是死穴,那里是它吸收阴气的地方!”
潘子点了点头,用工兵铲朝着尸煞的腿挥去,尸煞立刻转身,朝着潘子抓来,潘子绕着石棺跑,尸煞的动作不快,却力大无穷,手指抓在石棺上,青石板被抓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石棺的龙纹被抓碎,红宝石的眼睛掉在地上,摔成了几块。
我趁机绕到尸煞的身后,踮起脚尖,用青铜剑朝着尸煞的眉心刺去,青铜剑的刃口带着合符的蓝光,刺进尸煞的眉心,发出 “滋啦” 的声响,一股黑色的血从尸煞的眉心喷出来,溅了我一身,那血带着一股浓郁的尸气,呛得我连连咳嗽。
尸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抓在黄土壁上,黄土簌簌往下掉,砸得地面的流沙四处飞溅。它的身体慢慢发黑,金缕玉衣的玉片纷纷掉落,露出里面的尸身,尸身开始腐烂,化作一滩黑水,渗进黄土里,只留下一具白骨,躺在黄土上,眉心插着那把青铜剑。
我们松了口气,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上的衣服被尸血染黑,散发着浓郁的尸气,潘子的脚踝和胳膊的伤都裂开了,黑绿色的血珠渗出来,合符的蓝光贴在伤口上,才勉强镇住毒。
“他娘的,终于解决了这老东西!” 潘子擦了擦脸上的尸血和黄沙,笑了起来,“这下可以好好看看这墓里的宝贝了。”